太子孙登劝道:吕公,父皇也是担心您的身体。
多谢陛下和太子关心。吕岱正色道,但老臣还能做事,岂能半途而废?
士家在交州根基深厚,虽然士燮已死,其子叛乱也被平定,但当地百姓仍敬重士家。臣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,让交州真正归属大吴。
士燮生前掌控交州四十余年,后来归附东吴。在其死后,其子发动叛乱,最终被吕岱平定。
按律谋反应诛三族,但吕岱只处死了主谋,对士家其他人网开一面。这是因为顾忌士家在当地的势力,打算采取渐进方式解决交州问题。
年过七旬的吕岱身体硬朗,常年征战使他保持强健体魄。此刻他一心只想返回交州,继续完成未竟的事业。
即便吕公执意要启程赴任,何不在建业多盘桓些时日?孙权再次挽留道:眼下才二月天,春寒料峭,待三月回暖再启程也不迟。
军国要务岂容耽搁?吕岱坚持道:况且陛下已留老臣多日,此去路途迢遥,还需耗费不少时日,不如尽早动身为宜。
吕岱年事已高,其他官员早已返回驻地,孙权唯恐他途 ** 事,硬是将他留在建业多住了一个月。待春寒稍褪,既可保障老臣安全,又能彰显君王体恤臣下之心。
吕公保重!孙权紧握吕岱双手,郑重道:交州与建业相隔万里,往后不必年年回京述职,朕对吕公深信不疑。
老臣定不负陛下重托!吕岱闻言当即行大礼。
送别仪式后,吕岱登船南下。从建业到交趾需先取道荆州水路,再转船南下,最后改走陆路方能抵达治所。
东汉时期的交州幅员辽阔,东吴接管后将其分为两州:西部仍称交州,东部则设广州。交州治所设在交趾(今越南境内),此地毗邻蜀汉南中地区,恰如抵在蜀国后腰。
正因如此,东吴常在此兴风作浪,诸如 ** 南蛮叛乱等事。
孙权伫立江畔,目送吕岱的官船渐渐化作黑点,正欲离开码头,忽见下游驶来一艘官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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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,似是使节团的船。太子孙登提醒道。
原来年初时孙权欲招抚辽东,特派使团渡海册封公孙渊为燕王。算来两月有余,正是往返辽东的周期。
怎只剩单船而归?孙登发觉异样。
孙权心头骤紧,不祥预感席卷而来。待船只靠岸,只见使者跌跌撞撞跪地哭奏:公孙渊那逆贼斩了两位正副使,携首级向曹魏请功,还劫掠了全部贡品!
呃——孙权只觉胸口如遭重击,眼前发黑踉跄欲倒。
【71】兵临城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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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吴与辽东的局势未因诸葛詹的短暂来访而改变。孙权执意封公孙渊为燕王,却令对方惊惧不已——公孙渊周旋于魏吴之间,本欲左右逢源,岂料吴主直接将其推向风口浪尖。他断然斩杀吴使,携首级向魏国表忠,私吞孙权的厚赐,彻底与东吴决裂。
公孙逆贼!朕誓灭汝!孙权的震怒响彻殿宇,扬言跨海远征辽东。但群臣皆知此乃意气之举:跨万里征讨飞地不过徒耗国力,反助魏国稳固后方。果然,在众臣劝谏下,战事作罢,孙权转而将怒火发泄至张昭府邸。
南方兴古郡的官道上,诸葛詹望着交趾边界感叹:张将军所筑官道当真便利。身旁的张嶷正是这条联通南中要道的督造者。虽未铺设水泥,两万大军仍能在三月内自成都抵境。这种运兵效率意味着蜀汉已能对边疆实施有效掌控,待道路延伸至交趾,统治将更为稳固。
朝廷派大将张嶷驻守南中已有多年。
将军过谦了。年轻的诸葛詹轻摇羽扇,南中要务皆系于将军一身。
张嶷抱拳称谢。这位益州将领深知自己被遣至蛮荒之地,实因朝堂派系倾轧之故。南蛮叛乱频发,前任太守便命丧于此。
但张嶷非等闲之辈。他不仅在此站稳脚跟,更以雷霆手段 ** 叛乱,赢得当地敬畏。
下官有一谏言。张嶷谨慎开口。
姜维闻言皱眉。水泥乃军需物资,岂可轻易调拨?此地位处边陲,若地方官员借修路之名囤积军备,后患无穷。
蛮人驱象运输,道路常被损毁。张嶷解释道。朝廷与南蛮正以蜀锦换取木材,象队往来频繁。这些庞然大物每日践踏,若路基不固,恐难持久。
诸葛詹微微颔首。南中多丛林,野香蕉遍地,倒是不必担心象群的口粮问题。
将军所言极是。他赞许道,若按常理修筑,不出数年便要返工。届时朝中诸公,怕是要责怪地方办事不力了。
诸葛詹对张嶷说道:张将军的提议,我会马上派人传回成都禀报朝廷,请将军放心。
多谢小丞相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