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端坐龙椅,听取臣工奏报。

全琮出列禀奏:陛下,伪魏近期在淮南频繁调动兵马,日夜操练,恐有进犯之意。

呵——孙权轻蔑一笑,不过是装腔作势。传令前线加强戒备即可,量他们也不敢真来进犯。

孙权没有明说,但心里明白这是册封公孙渊引发的 ** 。虽然联辽制魏的计划失败,还折损了使团,但这样的举动必然招致魏国反弹。

魏国在扬州举行军事演习,既是展示武力,也是严正警告。面对三国中最强的魏国,即便是孙权也不敢等闲视之。

群臣心照不宣地略过这个尴尬话题,转而商议其他琐事。就在朝会即将结束时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陛下!大事不好!白发苍苍的吕岱健步如飞闯入殿中,全然不像古稀老人。

吕爱卿?何事如此惊慌?孙权诧异道。

蜀国突袭交州!老臣尚未返回,交州就已失守!吕岱急奏。原来交州别驾的求救信使途中与吕岱相遇,得知噩耗的吕岱立即折返报信。

吕岱率军刚踏入交州边境,便收到该地已被他人掌控的急报,当即调转马头疾驰回建业面圣禀报。

朝堂之上鸦雀无声。

待吕岱奏毕,整个大殿陷入诡异的沉寂。东吴文武百官与孙权的神情却精彩纷呈——有人惊得张大嘴巴,有人吓得说不出话,还有人慌乱得手足无措。

哗——

短暂的静默后,殿内突然爆发出震 ** 骂。

蜀国奸贼!竟敢暗算盟邦!

卑鄙 ** 之徒!我大吴定要兴师问罪!

背信弃义的伪君子!

谩骂本是东吴众臣本能反应,可骂着骂着声浪却渐渐低落。

倒不是别的,实在是骂得心虚。更诡异的是,越骂越像是在骂自己。

孙权面沉似铁,额角青筋暴起,双拳捏得咯咯作响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已怒极。

够了!!孙权一声暴喝,众臣立时噤若寒蝉。

老臣失职,痛失交州,罪该万死。吕岱伏地请罪。

爱卿快快请起。孙权摆手道:此事突发,谁能料到蜀国会背弃盟约?更何况爱卿当时根本不在交州,岂能怪罪于你?

真要论罪,也是朕的过错。若非朕执意留爱卿在建业逗留月余,蜀贼岂能轻易得手?朕悔之晚矣。

此刻孙权懊悔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如此就不该强留吕岱。

原本孙权是想借机作秀,通过优待老臣来重塑仁君形象。先前因册封燕王之事,他与张昭闹得剑拔弩张。作为东吴元老,张昭德高望重,孙权却又是持刀威胁又是用土封门,实在有失体统。虽无人敢明言,但朝野上下难免非议。

孙权自知理亏,这才特意将吕岱留在建业休养月余,试图展现君主宽厚。哪料偏在此时,蜀汉竟突袭交州,致使疆土沦丧。

其实交州历来太平,观其驻军便知——区区万人仅为维持治安之用,东吴压根没想过会遭外敌进犯。

阴差阳错间吕岱不在交州,再加上蜀汉的突袭,交州易主已是板上钉钉。

好在吕岱缺席,否则也只会多耗些功夫,他本人更别想活着离开交州。

兵力悬殊摆在眼前,不是单凭个人就能逆转。

再说吕岱再强,能强过拥有巅峰诸葛亮之能的诸葛詹?恐怕姜维和魏延联手便足以拿下他。

况且士家暗中配合,吕岱在与不在都改变不了大局。

“诸位爱卿,蜀国偷袭交州,我东吴该当如何?”孙权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