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想找借口,却发现对方年纪比徒弟还小,只得改口:这孩子自幼失怙...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

想到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父母早逝,连祖辈亲眷都无,这理由实在说不出口。

谯先生何须如此?闲谈罢了。诸葛詹笑着转向那青年:敢问阁下名讳?

在下李密。青年拱手作答。

听闻此名,诸葛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《陈情表》的句子。不知是否同名,还需试探。

李兄可是益州人士?

正是。

巧了,我也是益州人。诸葛詹笑道,不顾众人诧异,继续道:谯先生您说,我生在益州,长在益州,该算哪里人?

总不会是荆州或徐州吧?那两个地方我可从未踏足。

谯周捋须含笑:正是!小丞相本就该是咱们益州同乡!

他忽然觉得豁然开朗,心中疑惑顿消。

难怪小丞相总与益州官员亲近,原来自认是益州人士,这便说得通了。

诸葛詹转向李密,拱手道:方才听得谯先生提及李兄幼年失怙......

少时家父早逝,母亲改适,赖祖母抚育成人。李密简单答道。

果然!

这与《陈情表》所载全然吻合,再加上同名同姓,必是同一人无疑。

李兄处境艰难仍随谯先生求学,实在令人钦佩。诸葛詹叹道,倒是我幸得陛下与娘娘抚养,衣食无忧,实在惭愧。

这般盛赞让年长三岁的李密反倒局促起来,只连连摆手:小丞相过誉了,些许小事不足挂齿。

诸葛詹点到即止,既已知晓此人,倒也不必刻意招揽。

谯先生,今日特来践约。话锋一转,盐府撤出蜀地,想必给诸位带来诸多不便。

当年益州父老鼎力相助制造青霜,我岂能忘恩负义?今盐府移驻交州实为便利——海滨煮盐可省转运之劳。他解释道,如今百业待兴

“现在茶叶的来历,都是百姓进山打柴时顺手采些野叶,再卖给茶坊加工。”

茶坊一直没正经经营起来,毕竟别的衙门都得操心采集运送的麻烦事。

倒是茶坊占了地利,采茶运茶都不费劲,连孩童玩耍时都能随手揪把叶子去茶坊换钱,朝廷也就没额外安排专人经办。

可正因没有固定茶源,茶坊产量始终上不去,根本不够卖。

要知道茶叶虽不及食盐紧要,却也是从黎民到天子都爱的好东西——如今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