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流入蜀地的外汇剧增,直百钱便可大肆铸造。这才是 ** 不见血的敛财妙法。
若定价过高,百姓望而却步,自然无人问津。无人购买,又如何掏空民间钱袋?
诸葛詹所图,已非单纯的盈利。他要通过连年贸易,榨干魏吴两国的流通货币。
当魏吴民间铜钱枯竭,必将退回以物易物的蛮荒状态,对两国经济无异于灭顶之灾。
魏吴朝廷岂会坐视?必会开炉铸钱,以解燃眉之急。
然而新铸之钱,终将再度流入蜀汉。魏吴的铸币坊,不过是在替蜀汉做嫁衣。
须知这年头铸币本是亏本买卖——人工、火耗、材料,样样都是开销。
魏吴铸得越多,亏得越惨。
更致命的是,当这些铜钱流入蜀汉,蜀汉反手就能铸出等值的直百钱。
铸一文钱必然亏本,但铸百文钱?简直是明抢!
长此以往,天下五铢钱尽归蜀汉国库,魏吴境内流通的,全是蜀汉的直百钱。
真到那时,蜀汉便掌控了钱脉。魏吴的经济命门,尽在诸葛詹股掌之间。
听闻红糖与白霜同价,众商贾惊得说不出话来,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紧接着,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殿堂——
“小丞相圣明!!!”
望着上首的诸葛詹,这哪是凡人?分明是行走尘世的活财神!
接下来是激动人心的竞拍环节,各地富商轮番出价。
长期垄断盐业的商贾们信心十足,靠贩卖青霜、白霜积累了雄厚资本。
按常理推断,红糖专卖权终究会落入盐商之手,毕竟无人能与之抗衡。
然而结果出人意料,盐商们全军覆没,胜出者竟是其他商贾。
绝无可能!一名盐商拍案而起,指着邻座质问:你根本没这个实力,分明在哄抬价格!
请小丞相明察,这些人虚报价格!盐商们群起鼓噪。
诸葛詹凝视中标者:尔等可要如实交代。若存心搅局,今后不得入蜀行商。
这项禁令对商人而言堪比灭顶之灾,毕竟蜀地如今是商界乐土。
启禀小丞相,单人确实力有不逮。一名商人急声解释:但我们集资合股可否?
只要付清款项,合伙之事本官不问。诸葛詹拂袖示意。
谢小丞相恩典!
其他商贾对盐商垄断早有怨言,如今终于等到翻身良机。
众人眼神交汇间,默契已成。
红糖竞拍到此为止。诸葛詹示意侍从:接下来展示新品。
只见差役抬出棉袄、棉裤、棉履及厚被。
此物御寒之效虽不及狐裘熊氅,却胜在可大批织造。寒冬腊月足可保命,想必北方客商定会趋之若鹜。
价钱虽不菲,终究是救命之物。
北方苦寒自古夺命,每岁隆冬必有冻殍。
这棉衣定价对邻国百姓虽显昂贵,加上运费更甚。
但尚存希望——咬牙积攒,一户备得一套,轮流穿着便可渡劫。
魏吴两国若要批量采购作为军需装备,这般价格远超两国国库承受能力。
商人们闻言再次骚动起来。北方寒冬中,棉衣堪称保命必需品。
香料价格诸位自行斟酌。其余货物与往年无异。诸葛詹起身告辞,诸位请便。
商贾们恭敬地目送这位财神爷离去。每年与诸葛詹的会面,都是他们最期待的时刻。
离开食货府后,诸葛詹信马由缰来到郊外。秋收后的田野空空荡荡,只有秸秆整齐堆放着。
田埂上摇着蒲扇纳凉的老农,见到这队人马并无拘谨。
老人家可需帮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