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得很好。诸葛詹轻拍他的肩头,能想到在琼州煮盐,确实有见地。再熬上几年,本相替你讨个侯爵。

谢少丞相栽培!典盐校尉激动得深深拜倒。

若前任知道煮盐也能封侯,怕是要悔断肠子。

带我去工坊瞧瞧。诸葛詹转向身侧的赵统,兄长,我先去岛上转转。

去吧。赵统摆手道,末班船返航时再接你们。

有劳了。

辞别赵统后,诸葛詹随典盐校尉步入盐场工坊。

流水作业井然有序,厂房布局更为精当。数十架风轮飞转,驱散蒸腾热浪——在这热带岛屿上,终日不熄的灶火若遇盛夏,当真能要人性命。

如今整座琼州昼夜不停熬盐,日产量堪比海浪滔天。

迁来海岛确实妙绝。诸葛詹颔首赞许。

盐场规模愈大,监守自盗便愈难防范。但困守孤岛之上,纵有贼心也无处销赃。至于偷来自用?盐工本就可随意取用,纵然齁穿喉咙也无妨。

糖岛亦是同理——岛上连市集都没有,即便窃得红糖,莫非卖给野人不成?

巡视完毕,诸葛詹径往海边寻众女眷。但见近海泊着扁舟,关兴正全神贯注挥竿垂钓,这几日不知折损多少鱼竿,却仍沉迷此道,活脱脱成了渔痴。

张皇后领着四位佳丽斜倚躺椅,身旁摆满热带鲜果,碧海蓝天下好不自在。萱萱与果果正在垒沙筑城,嬉笑声响彻沙滩。

唯黄舞蝶孑然孤立,怔怔望着苍茫海面,衣袂在咸腥海风中簌簌飘动。

怎么不与他们同乐?诸葛詹拖来躺椅,在她身旁坐下。

《婚约》

黄昏的庭院里,黄舞蝶直截了当:不熟。

不仅不熟,两家还积怨已久——当年关羽那句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,早让关黄两家势同水火。此刻张姓姐妹与赵家姑娘正说笑,黄舞蝶自不会凑这热闹;刘萱她们玩沙子的稚气游戏,更衬得她形单影只。

你似乎很抵触这门亲事。诸葛詹忽然开口。同行多日,系统任务始终卡在最后一步。

不敢。她语气平淡。

口是心非。诸葛詹向后仰在摇椅上,说说真实想法?

说了能放我走?

休想。他笑得玩世不恭,这般 ** 岂能放手?

黄舞蝶被这无赖相噎住。沉默片刻才道:母亲欲招赘延续黄家香火,将来有子嗣继承爵位。

诸葛詹摇头,陛下再仁厚也难允此事。纵使不嫁我,这念头也是妄想。

至少赘婿能保祭祀不断。她指尖掐进掌心,爵位可再挣,祖宗断了香火便是万世罪人。

原来纠结在此。诸葛詹忽然前倾身子,若允孩子姓黄,你可愿真心嫁我?

当真?!她惊得打翻茶盏。在这个赘婿比罪人还不如的年代,这话简直石破天惊。

小声些。他笑着指向四周,大家都看着呢。

黄舞蝶环顾四周,见众人都转头望来,连忙坐回原位,低声问:孩儿真能跟我姓,延续黄家香火?

不可随你姓。诸葛詹神色淡然。

黄舞蝶眸光一暗,叹道:果然不行,小丞相何必捉弄我?

虽不能跟你姓,但可随我母姓。诸葛詹唇边浮起浅笑,如何?

原来诸葛母族同样断了香火。往后若多生几个孩儿,一个承继黄忠血脉,一个延续外祖父黄承彦的宗嗣,反正黄忠与黄承彦本是一家。

黄舞蝶眼中重燃希冀,小心翼翼道:那爵位可否......

贪心可讨人嫌。诸葛詹轻摇羽扇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