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岱目光灼灼道:“机不可失,我军何不倾巢而出,与东吴合击伪魏?趁其新丧国主,一举定乾坤!”

此言令众人陷入沉默,连诸葛詹也眉头微蹙。

曹叡新丧,孙权又增兵压境,此刻奋力一搏似有可为。

但无人敢轻率决断——蜀汉经不起半分差池。

不仅是粮草运输艰难,更因兵力捉襟见肘。

昔日诸葛亮北伐,至多统兵五万。唯临终前殊死一搏,方率八万将士出征。而今马岱提议倾国出兵,纵是蒋琬亦难决断。

最终所有目光皆聚于诸葛詹。

“不可冒险。”他沉声道,“东吴出兵十五万,境内尚有十万大军戍守。可我蜀汉若发兵十万,则后方空虚。稍有不慎,便是灭顶之灾。”

“正该如此!”蒋琬立即附议,“稳扎稳打方为上策。”

邓芝抚须接言:“待天池竣工,我军进可攻退可守,届时再图大业不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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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国内的局势最好不要停滞不前。」谯周同样持稳健立场。

最终众人达成共识,即便是向来激进的姜维,此刻也收敛了锋芒。

虽然作风激进,但史书记载姜维执掌大权后,虽屡次领兵北伐,行事仍保持着基本分寸。

「言归正传,该拟定作战方略了。」诸葛展望向众人,「此番东吴使者乃我族兄,吴军的作战部署他并未隐瞒。」

侍从奉上地图,众将围拢至案前。诸葛詹指尖划过绢帛:「东吴此番兵分四路,虚实各半。东路十万主力直取伪魏寿春,另遣偏师牵制六安。」

「中路荆州方向出兵五万,主攻樊城,疑兵袭扰相中。」

话音刚落,营帐内诸将脸色骤变,或皱眉掩鼻,或如鲠在喉,活像见了什么腌臜物事。

「哪个庸才排布的军略?」姜维嫌恶地啐道,「简直令人作呕。」

「确实匪夷所思。」邓芝捻须沉吟,「这般用兵毫无章法。」

「这...」诸葛詹略显尴尬,「族兄言明此乃孙权亲拟,料想便是吴军最终方略。」

「纸上谈兵!」姜维嗤之以鼻,「根本不通兵势。」

见诸葛詹犹疑,姜维继续道:「思远有所不知——魏国淮南驻军十万,襄樊亦屯兵五万。这般部署,你可懂了?」

诸葛詹身负【武略】天赋,闻言顿悟:「原来如此...孙权当真愚不可及。」

按此部署,吴军东线十万对十万,中路五万对五万。作为攻方竟未占得半分先机。

「合十五万劲旅攻淮南,或全力击襄樊,皆胜此策。」张翼连连顿足,「如今首尾难顾,必是虚张声势。」

「看来我军确需保留实力。」马岱叹息,「吴国这般用兵,恐重蹈覆辙。」

「呵!」廖化冷笑,「吴人何时成过事?」

东吴军略显畏缩,连襄阳、合肥这样的战略要地都不敢直接进攻。费祎嗤笑道:此番出兵竟绕开两座坚城,反倒去攻打樊城与寿春,此战前景堪忧。

江东鼠辈向来不善外征,这次用兵更是毫无章法。张翼随即附和道。

三国对峙日久,各方虚实早已了然于胸。

以吴军战力之薄弱,加之如此拙劣的作战计划,铩羽而归当在预料之中。

反观我大汉北伐, ** 夺下汉中之地,丞相又攻克武都、阴平二郡。虽说长安始终未能拿下,但以我国力之微薄,尚能从强魏手中夺得三郡,实属不易。

而东吴用兵多年,竟未从魏国夺得尺寸之地。

合肥城下,吴主孙权的牙崩碎了不知多少回,却始终未能攻克。

中路的襄阳亦是如此,虽觊觎日久,终究徒劳无功。

东吴唯一得逞的扩张,不过是背弃盟约偷袭荆州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