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世将领闻其名者,莫不胆寒。

朱然原以为司马懿新平辽东,年事已高,必在洛阳休整。

万没料到这老匹夫竟马不停蹄赶来前线,这精力简直骇人听闻!

更糟的是司马懿率领骑兵突至,朱然顿失战意,只想速退。

但他深知仓皇撤退必遭骑兵追击。

“速传将令!全军撤回营寨固守!”朱然疾声喝道。

小主,

鸣金声骤起,正在攻城的吴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
吴军刚退回营垒,远处尘烟起处,司马懿已亲率铁骑杀到。

汉中,南郑。

校场之上,弓弦频响。

诸葛詹蒙目引弓,箭箭命中靶心,看得黄舞蝶目瞪口呆。

待射空箭囊,少年解下蒙眼黑巾,笑问:“阿姊以为如何?”

“虽说姊姊亦是箭无虚发,但我这般蒙目而射,难度总要高些吧?”

“你...你...”黄舞蝶又惊又气,语不成句:“那日连头麋鹿都射不中,如今怎会这般了得?”

诸葛詹笑道:“自然是故意引阿姊入彀!”

“你当日是装出来的?”黄舞蝶柳眉倒竖,这才明白中了算计。

诸葛詹耸耸肩,懒洋洋地说: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?随即拽着黄舞蝶往内室走,嬉皮笑脸道:既然打赌输了,就让相公高兴高兴。

黄舞蝶奋力挣脱,面红耳赤地斥责:我来汉中是打仗的,不是给你戏弄的!

哎,这话可不对。诸葛詹继续拉着她往前走,狡黠地辩解:咱们过招切磋不也是练武吗?再说战马也是战场重要装备呢。

你...下流!黄舞蝶气得直跺脚,这说的都是什么浑话?

输了就得认。诸葛詹作势要用强。

这时侍女匆匆走近,轻声禀报:小丞相,两位将军求见。

诸葛詹松开手,帮我整理下衣冠。

黄舞蝶如获大赦,连忙替他抚平衣襟褶皱,只想赶紧送走这个小祖宗,再折腾下去身子骨都要散架了。

两位将军同时到访,莫不是军情有变?黄舞蝶忽然问道。

姐姐想来便来,我几时拦过你?诸葛詹撂下话就往前厅走去。

黄舞蝶犹豫片刻,终究跺脚跟了上去,暗想总不能白当这么久坐骑,总要真正上回战场,这趟汉中才算没白来。

前厅里,王平与姜维正在品茶。见诸葛詹快步进来,二人起身相迎。黄舞蝶默默跟在诸葛詹身后,在他身旁落座。

可是有好消息?诸葛詹笑问。

王平放下茶盏道:无当飞军传来战报,司马懿率虎豹骑驰援襄樊,朱然闻风而退,现在东吴转为守势了。

看来司马懿如今也成了令敌军丧胆的名号。诸葛詹点评道。

姜维冷笑:这老贼当年见到丞相时,哪次不是吓得魂飞魄散?他亲眼见过司马懿被诸葛亮木像吓破胆的狼狈相,始终对其心存鄙夷。

那些年司马懿被诸葛亮打得落花流水的场面,姜维至今记忆犹新。在他眼中,司马懿从来就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