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妾身稍后唤您。”黄舞蝶这回格外温顺。

“这才对嘛,有此态度,回成都后定能替黄家延续香火。”诸葛詹笑着打趣。

黄舞蝶面颊微红,未作反驳,轻步退下。

……

**樊城。**

太尉司马懿立于城楼,身后站着荆州刺史胡质。

至于原荆豫都督夏侯儒,司马懿一到樊城便将其押入囚车,遣返洛阳。

怯战畏敌,指挥无方,司马懿凭都督中外诸军事之权,直接褫夺其兵权。若他心狠些,甚至能以假节钺之权处斩夏侯儒——尽管后者身为宗室,终究难逃一死。

“太尉,我们就这样僵持?”胡质问道。

“困兽犹斗罢了。”司马懿语气淡漠,“敌军进退失据,败局已定。”

“待后续步卒抵达,东吴毫无胜算。朱然庸碌之辈,不值一提。”他将东吴将领贬得一无是处。

当然,自丞相逝后,司马懿确有这般底气。

东吴并非无人能与他对弈,只是孙权弃而不用罢了。

陆逊已在武昌沉寂多年,虽资历深厚,孙权却始终偏爱诸葛瑾,不愿再赋予陆逊实权。

论统帅才能,诸葛瑾与陆逊孰强孰弱?答案不言而喻。纵使贵为大将军,诸葛瑾的军功战绩实属平淡,更似文臣风范。其用兵之道虽无重大失误,却也乏善可陈,唯有二字可称道。

战事未启,司马懿已对东吴攻势作出定论。此次东吴进兵出自何人谋划?司马懿突然发问。胡质谨慎回应:下官尚未得知。太尉可是看出端倪?司马懿轻捻胡须冷笑:拙劣至此,倒要见识是何方手笔。两人相视而笑。

在魏国将士眼中,司马懿如同定海神针。虽应对诸葛亮时稍显吃力,但震慑其余将领绰绰有余,其威势足以令敌军未战先怯。

此时吴军营帐内,朱然正对沙盘长吁短叹。自司马懿抵达战场,这位将领便终日惶惶,未战先怯。司马懿的骑兵部队更令他进退维谷——先前避战已挫伤全军士气,此时若仓促应战必败无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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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朱然愁眉不展时,传令兵慌忙来报:大将军病危!这消息犹如雪上加霜。诸葛瑾虽仅作佯攻,其部却牵制魏军重兵。作为东吴军事象征,若此刻有失,必将重创全军斗志。

病情如何?朱然猛然起身。命在旦夕...听闻此言,朱然面如死灰,方寸大乱。

兵令乍起,朱然心头骤紧。

帐外飞马来报时,他便知诸葛瑾凶多吉少——那位皓首老臣终究没能熬过军旅之苦。纵使当年司马懿古稀之年仍能策马疆场,但世间哪得几个司马仲达?

报——又一道急令撕破营帐寂静。

北境发现逆魏大军!

朱然虎躯一震,掌中兵符险些坠落。那些紧随司马懿的铁甲洪流终究碾过千里征尘,即将血洗樊城。

撤!全军南渡!他嘶吼着斩断帅旗,此刻什么兵法韬略都成了笑话。黑压压的魏军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能逃回去多少都算苍天开眼。

城垣之上,司马懿抚须冷笑。东吴旌旗正如潮水般退去,他转头对跃跃欲试的胡质道:待其半渡而击,我要看他们自相践踏的盛景。

汉水滔滔,浮桥摇曳。朱然率先登岸时,身后突然炸开雷鸣般的马蹄声——樊城门洞大开,虎豹骑如黑色飓风卷来。五万吴军此刻被活生生劈成三截:南岸者龟缩不动,江心者拼命划桨,北岸者疯狂挤向浮桥。有人被推落水中,更有甚者直接被同胞踩成肉泥。不待魏 ** 锋及身,汉水已染作赤红。

司马懿静立城墙之上,目光冷峻地俯瞰着硝烟弥漫的战场。他沉声下令:命胡质率部弃马涉水,全力追击;城中守军倾巢而出,后续步兵接管城防。
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下城,亲率大军出征。

面对朱然这支孤军,司马懿岂会错失良机。此前在西线败于诸葛亮之手,连遭羞辱,纵然他素来隐忍,胸中亦积郁难平。

这位戎马一生的魏国名将,先在辽东纵兵泄愤,此刻又欲在荆豫之地再建奇功。年迈的躯体里燃烧着炽烈的战意,他要重现当年锋芒,一雪前耻。

与此同时,房陵城头已换上赤色汉旗。

这座东三郡最东端的城池易主,标志着蜀汉彻底收复这片失地。原本区区三县之地,如今三座要塞接连陷落,战局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