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已深,我送思凉姐姐回去吧。一个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。

马思凉惊喜转身,见到诸葛詹后展露笑颜。

诸葛詹略感诧异,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
如今朝廷同时宣布天子选秀和小丞相纳妾,怕是报名后者的人数会远超前人。

毕竟这位年轻的丞相,历来深受妇孺喜爱。

姐姐来自西凉,想必骑术了得?诸葛詹试探道:在下一直不得骑术要领,不知姐姐可否指点?

能指点小丞相,是我的荣幸。马思凉欣然应允,心中暗喜,看来对方确实有意。

姐姐太见外了。诸葛詹佯装不悦:唤我思远便好。

是我不对,思远别生气。马思凉笑靥如花:正好送我回家,路上教你几手如何?

一言为定。诸葛詹将手指放入口中,吹出响亮的口哨。

夜色中传来马蹄声,一匹骏马奔驰而来。

好马!马思凉由衷赞叹。

诸葛詹跨上马背,向马思凉伸出手:姐姐请。

马思凉毫不扭捏,将手递过去,诸葛詹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上马背,让她坐在自己身后。

姐姐,我骑术生疏,安全起见还是抱住我为好。诸葛詹厚着脸皮提议。

这样吗?

话音刚落,马思凉的双臂已环住诸葛詹的腰身,两人紧密相贴,画面分外旖旎。

不仅如此,大胆的马思凉还将下巴轻靠在他肩上,在他耳边柔声道:思远,我们走吧?

“咕嘟——”诸葛詹喉头滚动,暗自感叹凉州姑娘当真泼辣!

“驾!”他猛地一扯缰绳,赤色骏马如箭离弦。

的卢马蹄声如雷,转瞬掠过宫门踏入成都长街。此时宵禁的城池万籁俱寂,反倒衬得策马驰骋格外痛快。

这般死寂却让诸葛詹皱眉。比起白日的车水马龙,此刻空荡的街巷仿佛另一个世界,连他都觉得陌生。

“思凉姐,若废除成都宵禁如何?”他忽然侧首问道。

“哦?”马思凉将下巴搁在他肩头,轻笑:“那定是满城灯火通明。要我説,夜市的胡姬酒肆怕比白昼更热闹。”

少年眼底精光闪动,当即传令撤销禁令。如今蜀地百姓仓廪充实,何不开放夜市?说不准比白日的税银更丰......

“啧啧,思远这骑术真够呛。”耳畔传来戏谑。

“谁让姐姐不早来教我?”他耍赖般反咬一口。

“好好好,都怪姐姐来迟了。”女子笑着覆上他执缰的手,“两腿要这样夹住马腹......”

诸葛詹的骑术确实不堪入目。

他此生只骑过两种马:儿时温吞的滇马,与眼下这匹通灵性的神驹。前者慢如老牛,后者聪敏过人,倒叫他从未正经学过御马之术。若给匹寻常战马,怕是要当场出丑。

马岱的将军府转眼便到。

“姐姐明日还得教我。”他意犹未尽地勒马。

“只要思远开口,姐姐随时奉陪。”马思凉眼波流转。

府门家丁迟疑着不敢开,直到诸葛詹挥手才慌忙卸闩。

“思远不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