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底层贱民在故土时,连温饱都成问题,常常食不果腹。

但在蜀汉却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,不仅摆脱了贱民身份,朝廷还特意从异域买来女子,为他们婚配成家。

如今定居蜀汉的二十万原贱民,每日早晚都要虔诚祈祷,感念佛子刘阿斗与智圣诸葛詹的恩德。

当初天子被译作时,他们便认定刘阿斗是神明化身。而每当朝廷推行仁政时,百姓们总会提及小丞相的功绩。

经过半通不通的翻译,这些原贱民只理解到佛子与小丞相是兄弟关系。恰好与他们信仰中的神只关系吻合,于是诸葛詹就被尊为,既是佛子的左膀右臂,又是手足兄弟。

南疆某部。

都加紧干活!一万套藤甲,只许多不许少!祝融夫人洪亮的声音在山谷回荡。

这次诸葛詹一改常态没有许诺任何报酬,但祝融夫人仍倾尽全力操办——毕竟这支军队的主将正是她的爱女花鬘。

在祝融夫人眼中,这等于在给自家闺女置办家当。待这批新甲制成,花鬘麾下将拥兵一万五千之众,再加上诸葛詹侧室的身份,若能诞下子嗣,南疆女王的地位便固若金汤。

为此,祝融夫人动员全族妇女日夜赶工。如今开拓山林获取藤蔓易如反掌,制作工序也颇为简单:精选藤条水浸半月,再晾晒至干透即可。

将晒制好的藤条浸入桐油,浸泡一整年,待油液完全渗入纤维后取出晾干,如此反复处理后的藤材便可用来编织护甲。

这种藤甲经过特殊处理后柔韧非凡,刀剑难伤,箭矢难透,穿戴起来既贴合身形又轻便灵活。

唯惧明火。因桐油浸润之故,材质极易燃烧,遭遇火攻立时化为灰烬。

所幸诸葛詹麾下这支藤甲军列为八阵之一,与其他兵种协同作战,足以弥补这致命缺陷,尽显其防护优势。

......

交州地界。

如今的交州商旅云集,北部湾港口樯橹如林,连天竺商贾都远渡重洋来此交易。街头巷尾尽是峨冠博带的汉家装扮,行人相遇必执礼相揖。

只是那汉话发音总带着古怪腔调——这些原是中南半岛与南洋群岛的土人,而今必须遵循汉家衣冠、礼仪与官话。

在交州境内,若有人衣冠不整、言行粗鄙或说土语,当即就会被衙役捉去杖责,直到他刻骨铭心为止。

董允与郭攸之执掌教化,成效斐然;关统与赵统则掌刑律,如同教鞭。自南至北,交、南、益、梁四州气象一新,呈现蓬勃之势。

洛阳皇城。

龙椅上坐着个神情木然的孩童,望着阶下跪拜的群臣。

太傅今日为何缺席?

曹爽见司马懿席位空置,出声询问。司马师出列禀告:家父染恙,不良于行。

原是如此。曹爽摆手道:速遣御医诊治。

谢大将军关怀。医师已来看过,说是年迈体衰。司马师垂首道,日后需闭门静养,恐难再临朝议政。家父特嘱,朝政繁重,全赖大将军操持。

曹爽嘴角刚要扬起又急忙压下。司马懿卧病不起且主动交权,对他而言自是求之不得的好消息。

“太傅乃四朝元老,为大魏鞠躬尽瘁数十载,如今正该解甲归田,享天伦之乐。”曹爽正色道。

“将军体恤,下官代家父谢过。”司马师行礼退入班列。

曹爽不再多言,转身向幼帝拱手:“陛下!蜀寇趁 ** 大丧之际兴兵犯境,夺我东三郡与襄阳重镇,此乃国耻!”

“若不严惩蜀寇,何以立大魏威严?臣请发兵征讨,以振国威!”

这番话虽对着龙椅述说,实则说给满朝文武。年幼的曹芳不过摆设,真正掌权的两位托孤大臣,如今只剩曹爽立于殿上。

“臣附议!”何晏率先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