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远哥哥,为何要烧了那些布帛?”刘萱蹙着眉头,“纵使蜀中不缺衣料,赠予贫苦百姓也是善举呀。”

“焚烧确属浪费,但唯有如此才能让那些商贾长记性。”诸葛詹指尖轻点案几,“今日若收了这些布匹,他们便会认定此物可作交易。下回再来,只怕要运十车布匹充数。”

“忍得一时之损,方能永绝后患。”他见小丫头仍眨着懵懂的眼睛,便揉着她发顶笑道:“果真聪慧,一点就透。”

刘萱虽未听懂深意,却因得了夸赞而笑靥如花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“兄长,那些商贾真会依言运来所需物资么?”诸葛淉眸光中透着忧虑,“若是他们就此绝迹蜀道......”

“果儿放心。”诸葛詹成竹在胸,“彼国虽日渐贫弱,这些豪商却富可敌国。没有铜钱,不过是将金银换作了粮秣布帛罢了。”

他折扇轻敲掌心道:“当初带着满车铜钱入蜀,转手便能获利数倍。如今不过是把钱财化作米粮——东吴百姓早就在以粮易货了。”

“损的是国库,肥的是私囊。”诸葛詹冷笑,“兼并田亩,藏匿人口,这些世家大族何等熟稔?这般稳赚不赔的买卖,他们岂会放手?”

世家豪族蚕食朝廷产业中饱私囊,这种暴利勾当如同 ** 般令人难以抗拒。

表面上看只是交易流程中多了诸葛詹这个中间人,实则通过蜀地贸易渠道使他们的财富累积速度呈倍增长。这些商贾背后的世族非但不会反对,反而会竭力维持与诸葛詹的贸易往来。

以公谋私,甘之如饴,不过如此。

至于运输违禁物资的难题,根本不足为虑。东吴本就是孙氏与世家共治的王朝,从建业到成都,各地军政要职皆由世族子弟把控。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不仅能开辟多条走私通道,甚至可能动用朝廷军队沿途护送。

暮色渐沉,三人踩着晚膳时辰回到宫中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我们的小财神爷回来用膳啦。张皇后笑着揶揄道,今年又为府上添了多少进项?

诸葛詹从容入座时,从军营归来的女将们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,显是对收益数额充满好奇。

具体数目尚需年末核算。诸葛詹话锋微转,不过突破千亿关口应是易如反掌。

这番话说得连张皇后都讶然失色,没料到竟有如此巨利。蜀汉国库从最初的数亿钱膨胀至如今的千亿规模,这等变化已非翻天覆地可以形容。

如此巨额...刘阿斗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神色。

陛下莫非又动心思了?张皇后立即警觉道,思远辛苦经营所得都要用在正经处,可经不起陛下挥霍。

朕还什么都没说呢...刘阿斗讪讪道,却实被说中心事。

胖哥有何打算?不妨直说。诸葛詹单刀直入地问。

前日路过贤弟府邸,见那宅院甚是精巧,为兄也想建座似的气派宫殿。刘阿斗倒也坦率,直接道出心中所想。

如今的刘阿斗早将朝政尽数抛开。当年蒋琬主政时,他尚会偶尔翻阅奏章,略尽君王本分。但自从诸葛詹逐渐执掌大权后,这位天子便彻底放飞自我——不闻不问,终日只知嬉游作乐。

刘阿斗整日只顾玩乐,连宫墙外都成了他的游乐场。朝臣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毕竟有那位年轻的丞相坐镇朝堂。

这位国君更是心安理得——有思远在,何必为繁琐朝政烦心?某日闲逛时,刘阿斗偶然踏入诸葛詹新修宅邸,当即就挪不动步子,非要给自己也建一座。

小事一桩,我这就安排人给胖哥操办。诸葛詹爽快应承。

思远果真知心!刘阿斗乐得直搓那双圆润的手掌。

张皇后却蹙起眉头:大兴土木劳民伤财,思远莫要由着他胡闹。

刘阿斗不悦道,思远都答应了,你瞎掺和什么?

这点小钱算什么。诸葛詹不以为意,话锋一转:胖哥平日用度可宽裕?出门游玩总需花销,要不我给你拨些银钱?

妙极妙极!刘阿斗眼中放光,连连点头,相父从前管束甚严,为兄确实不曾痛快花销过。

那就这么定了。诸葛詹豪迈挥手,每年十亿铜钱,随胖哥取用。

荒唐!张皇后惊得站起身来,这...这成何体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