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力气比常人大些。魏南露低声答道。

诸葛詹若有所思,莫非是天生的神力?遂示意:演示于我看。

魏南露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案几上半截羊棒骨上。只见她纤纤玉指扣住骨节两端,腕间陡然发力。

骨节应声断裂。

堂中众人皆惊,连魏延都露出诧异神色——他竟不知这庶女有此神力。

魏南露生母早逝,出身寒微。在这深宅大院里,她向来如同隐形人般存在,这份神力从未示人。

甚好。诸葛詹展颜道,明日来军营报到,今后由你执掌神盾阵。

言罢拂袖而去。如今他已是实权丞相,择选将才不过一语之事。朝堂之上,他的意志比圣旨更为权威——譬如前日天子欲修御园,朝臣苦谏无果,最终仍是诸葛詹颔首,众臣方敢督办。

待诸葛詹离去,魏延对庶女道:既是小丞相赏识,你明日便去军营。

夫君糊涂!魏夫人急扯丈夫衣袖,这哪里是寻常赏识?

此话怎讲?魏延瞪眼。

夫人叹道:你且想想,能在小丞相麾下为将的女子,最后都成了何等身份?

魏延先是一怔,而后骤然明白过来,不禁开怀畅笑:哈哈,小丫头倒是撞了大运!

魏南露全然不解其意。她在家中向来不受重视,对外界事务更是一无所知,自然不清楚诸葛詹麾下女将的情况。

此事交由你全权操办,定要让小丞相称心如意。魏延正色叮嘱,能被小丞相青眼相待,是这丫头的造化,更是我们魏家的荣耀,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。

小主,

老爷尽管放心,妾身自有分寸。

魏夫人说罢,便牵着这位庶女快步走向内院。突如其来的热络态度,令魏南露颇感惶惑。

谁都没想到,诸葛詹的青睐竟让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庶女,转眼间变得比嫡子还要金贵。

......

白帝城以东,便是蜀吴两国的边境线。

此刻国界两侧,各自陈兵万人。双方甲胄鲜明,刀戈相向,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冲突。

毕竟不久前才经历过惨烈厮杀,双方将士心中都憋着一股怨气。虽说高层已达成表面和议,但底下人的眼中仍迸射着仇恨的火花。

蜀汉士卒个个昂首挺胸,脸上写满轻蔑与骄矜——胜者的姿态展露无遗。而东吴将士则怒目圆睁,面色铁青,显然仍对败绩耿耿于怀。

陈征东,既然来了,不如速战速决。朱然朝对面高声喊道。

陈到并未答话,只是向身旁之人微微颔首。司金校尉立即率队押送数十辆马车行至阵前。

东吴方面亦有一位文官出列,正是大司农。他身后跟着的车队规模更为庞大,远超蜀汉一方。

见过贵国主事。此番我大吴带来价值十亿钱的铜料。大司农拱手道,语气虽恭,话中却暗含质疑,不知贵国可备足了钱款?

在他眼中,蜀汉这边的车马数量根本不足以装载十亿枚五铢钱。

尽管放心。司金校尉傲然答道,我大汉的五铢钱即便散落街头,百姓都懒得弯腰去捡——有那工夫都能挣上百来枚了。十亿钱分文不少,阁下尽可查验。

大司农听后也不推辞,马上派人去清点蜀汉运来的钱物。

不一会儿,手下回来报告:启禀大人,都是蜀汉的直百钱。

怎么用这种钱?大司农眉头紧锁。

你只说够不够十亿。司金校尉环抱双臂。

数目是对...

这钱能不能用?算不算钱?校尉继续追问。

能用...是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