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眯起眼睛,缓缓说道:先跟王凌那厮虚与委蛇,看他能沉得住气到几时。他顿了顿,回信时就说老夫染恙,再暗示朝廷有意召他回京主事,且看他如何应对。

若是王凌装聋作哑?司马师追问道。

那便直接请旨。司马懿嘴角泛起一丝冷意,调他入洛任大将军之位,辅佐幼主理政。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奉诏。

倘若他推三阻四...司马懿阴恻恻地笑道,便是做贼心虚。届时就得提前备战,这老贼手握十万雄兵,不可不防。

儿臣这就去办。司马师躬身退下。

待长子离去,司马懿又从袖中取出棋盘,在案上布起九宫八卦阵势。

王凌老儿若不知好歹...他拈起一枚黑子重重拍在天元位,正好拿你试试老夫这九宫大阵的滋味。

......

蜀地成都。

春风吹绿了沱江两岸。

田间地头随处可见躬耕的农人,一派繁忙景象。

去岁因修建天池耽搁农时,导致秋税全免。如今水库既成,百万民夫各归故里,自当重理稼穑之事。

刘阿斗正挥汗如雨地抡着锄头。

按制天子需行亲耕之礼,以示重农。何况去岁荒废春耕,群臣此番特意奏请皇帝来做个表率。

可惜这位很快就撂了挑子。

不干了!累煞朕也!刘阿斗喘着粗气,直接用龙袍袖子抹了把脸。

穿着朝服耕作并非为了显摆,实在是怕百姓认不出这位是皇帝——毕竟认识龙颜的庶民实在不多。

张皇后瞪着眼睛:陛下就是这样给黎民做榜样的?

让思远代劳!刘阿斗脱口而出。

他算哪门子天子?胖嫂气得直跺脚。

刘阿斗闻言一愣,随即做了件令人瞠目的事。

刘阿斗猛地扯下自己的冕服,不由分说地罩在诸葛詹身上,咧嘴笑道:「这不就妥了!」

「胡闹!」诸葛詹一时怔住。

这算哪门子事?玩笑开过头了吧?

四下一片死寂,众人面面相觑。

忽有快马奔至,冲散了凝固的空气。

「急报——」

「征西将军已率部抵岸,现登陆交州!」

姜维远征归来的消息瞬间成为焦点。

趁众人分神之际,诸葛詹迅速褪下冕服重新裹回胖墩身上,眼中寒光闪烁:敢脱就死定了。

这憨货一时脑热闯的祸可不小。

或许他本心单纯——只是懒病发作不愿下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