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虎豹骑足矣。司马懿胸有成竹。

自诸葛亮病逝后,司马懿在战场上再无敌手,上回襄樊之败不过是一时疏忽——至少他心中如此认定。

父亲,两万骑兵是否太少?司马师提醒,王凌麾下可是有十万大军。

乌合之众罢了。司马懿冷笑,先让朝廷下诏,赦免王凌之罪,只问楚王谋反之责。待为父到了前线,再哄骗那老匹夫一番,说不定不必动兵就能解决。

儿臣这就去办。

......

散关。

当年汉中之战,诸葛詹曾在此火烧曹爽。

时过境迁,如今的散关早已用水泥重建。

工匠们正忙着封堵两处城门,用的钢筋混凝土比当年王平封襄阳时还要坚固彻底。

视线南转至阳平关,十五万劳力正在拆毁这座雄关——五万达利特人、五万魏军俘虏、四万五千东吴降卒在监军看管下劳作。这些达利特信徒干活最为卖力,完全不用督促。

再往南看,汉中水域千帆竞发。

自从诸葛詹提出天池计划,同时启动了秦岭木材采运工程。这些阴干三年的良材,正是为将来建造战船准备的。

或者说,造船本就是天池计划的一环。

费祎执掌梁州后,主动接过了这项重任。

秦岭深处郁郁葱葱的林木遍布山野,实施已久的天池工程储备了大量阴干木材。

历经多年积累,这些木材转眼间尽数化作船队,规模蔚为壮观。

堆积如山的粮秣、军需、器械通过浩浩荡荡的船队源源不断运往汉中。

满载货物的船只自成都驶往汉中,全程仅需十五日。

十五日航程看似不短,然而若换作从前陆路运输,此时恐怕尚未走出蜀地,仍在成都平原跋涉。

至多勉强抵达剑门关,更遑论后方蜿蜒险峻的蜀道——陆路运输动辄需要数月之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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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运不仅耗时漫长,还需征调大量民夫。这些劳力途中消耗的粮草,往往就占运输总量的大半。

水运则全无此虞。船只无需补给,每艘满载的货船仅需十余名操舟者,运输损耗较之陆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白龙江畔码头。

诸葛詹率领麾下八位女将登岸,身后十万大军正乘坐战船陆续抵达汉中。

竟如此便捷!黄舞蝶难掩惊叹。

其余七位女将皆未有过出蜀经历,唯独黄舞蝶曾随诸葛詹征讨东三郡,亲身体验过蜀道的艰险。此番轻松抵达汉中,令她感触尤深。

那就是天池。姜姜举目远眺,巍然矗立的天池水库在远处格外醒目。

众女将纷纷回首望去,虽相隔甚远,仍能感受到这座水利工程的磅礴气势。

天池太守疾步上前行礼:下官参见小丞相。

准备就绪了?诸葛詹直切主题。

禀小丞相,阳平关已拆除完毕,散关完全封闭。太守继续禀报,陈仓道沿线坡度亦经修整,确保蓄水不会倒灌。

即刻行动。诸葛詹果断下令。

遵命。太守当即传令执行。

一队工兵迅速登临水库北端,开始撤除堵塞泄洪口的沙袋。

役夫们分列豁口两侧,用铁钩将沙袋逐一拖离。随着最后几层沙袋被移除,积蓄已久的水流终于冲破束缚,奔腾而下。

北口泄洪似地喷出滔天巨浪,灌入预先挖好的沟渠,奔腾着闯进陈仓古道。

白浪翻腾着碾过阳平关残垣,一头撞上紧闭的散关门闸。前赴后继的洪流在峡谷里越聚越多,将这条天然河道变成了巨大的压力容器。

石砌关隘在连日的浸泡下渐渐酥软,地基开始松动。当第三天的夕照染红浪尖时,整座关隘突然炸成碎片!憋闷已久的洪水如同出笼猛兽,咆哮着扑向五丈原的平野。

这股洪流就像蘸墨的狼毫,在黄土原上肆意挥毫。它冲刷出深深的沟壑,最终与渭水交汇成新的动脉。当第一滴水珠溅上长安地界时,山顶的烽燧已燃起连天火光。

诸葛詹的羽扇划破烽烟:渡陈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