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郭淮在信中提及,蜀军突袭陇西、凉州,陈泰和邓艾完全不知情。
不知情就意味着凶多吉少,陇西和凉州极可能已经被蜀国偷袭得手。
兄长,我们该如何应对?司马昭也乱了方寸,要不要立即禀报父亲?或者我先率军驰援雍凉?
别慌!司马师强自镇定,越是危急时刻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第一,派人向父亲汇报是必须的,但暂时不宜向雍凉增派援军。
司马昭困惑道:这是为何?
因为郭淮既已知晓消息,必然会加强防备。司马师冷静分析道,长安作为西北军事重镇,郭淮麾下五万精兵,只要固守城池,即便陈泰、邓艾遭遇不测,以长安城防之坚,抵挡十万蜀军也足以支撑许久。
只要长安不沦陷,关中地区就仍在我们掌控之中,早几天晚几天增援并不影响大局。
这番分析确实在理。十万大军强攻五万守军驻防的长安城,绝非易事。
只要指挥得当,坚守数月不成问题。
那兄长为何不立即增援?莫非在等父亲回来主持大局?司马昭追问道。
因为洛阳的兵力不能再分散了。司马师神色凝重,我们家族刚刚掌权,必须确保洛阳有足够的军事力量。若再分兵增援,会导致都城防务空虚。
魏国原本拥有五十万常备军力,曹爽在汉中折损十万后,现今只剩四十万大军。
魏 ** 力部署:
西线雍凉驻军十万,东线扬州屯兵十万,中路襄樊配置五万,河北与并州合计兵力十万。
如此算来,洛阳守军仅存五万之数。
司马懿平定扬州叛乱时仅率两万虎豹骑出征,除骑兵机动迅捷外,更因洛阳仅剩这支精锐可调遣。五万城防军与六千禁军必须留守都城,实为洛阳全部防御力量。
西部战线与中路皆由司马氏心腹掌控,东部经司马懿亲征已然平靖。然北方十万大军仍令他如芒在背——镇北将军吕昭、幽州刺史毋丘俭、并州刺史田豫分掌三州兵权,皆非司马氏党羽。
若洛阳守军倾巢而出,北方诸将极可能借清君侧之名直取都城。届时一纸诏书便可定司马氏谋逆大罪,故司马师决不敢轻动洛阳守军。
幸而父亲已平定扬州,回师尚来得及。司马师长舒胸中郁结,如今唯盼郭淮能死守长安不失。他紧握拳头喃喃自语:必须守住!想到雍凉失守的可怕后果,连忙摇头驱散这个念头。
渭水上游·天水郡冀县
刺耳的警铃骤然划破长空,城头魏军奋力拉拽绳索。警钟与战鼓接踵而至,三重警报示警——敌袭将至!
冀县城门轰然闭合,守军迅速登城布防。雍州刺史陈泰疾步登临北墙,只见渭水河面千帆竞发,汉军赤旗迎风猎猎。这座姜维故里坐落在渭水南岸,关中地区沿河而建的城池星罗棋布——毕竟水土丰饶之地,方是生民立命之所。
我帮您
雍州刺史陈泰是陈群之子。司马懿掌权后着力提拔世家子弟,陈泰得其重用出任雍州刺史。颍川陈家乃顶级门阀,陈泰任此要职实属当然。
蜀军?!陈泰看清旗帜后神色骤变。江面战船密布,蜀军兵力浩荡,陈泰见此阵势顿感绝望。火速向凉州报信!他急声下令。
陇东军情或已传至关中,但凉州邓艾定不知晓——陈泰自己也是见到城外蜀军才知敌袭。天水尚且毫无预警,更遑论偏远凉州。
陈泰当即决断:必须为邓艾争取备战时间。一队斥候趁城门未闭时飞驰西去,转眼消失在尘土中。
可恶!姜维咒骂,敌军反应如此迅捷,凉州必得预警。咱们缺骑兵,马岱叹息,若能拿下陇西,日后便不缺战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