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次北伐时折戟的屈辱记忆涌上心头。如今司马氏初掌大权,王凌之乱方平,西蜀竟又举兵来犯。更可恨的是此番蜀军来势汹汹,十万水师直逼雍凉,边境危如累卵。

即刻整装,星夜回京。司马懿当即决断。

他深知虽有名将郭淮坐镇,但凉州危局已迫在眉睫。若让蜀军夺取凉州,对新掌权柄的司马氏将是莫大打击。威望受损对于掌权者而言,远比疆土沦丧更为致命。

沉吟片刻,司马懿又补了道军令:调扬州驻军五万,随驾返都。

倘若如此,司马氏仅率两万精锐驰援雍凉,军力未免单薄。

太傅,此举是否欠妥?江东恐有异动...部将进言。

无妨,孙吴宵小,唯利是图。司马懿轻抚长须:况且彼方新败于蜀,淮南留驻五万兵马足矣,鼠辈断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
司马氏虽深恨蜀汉,却未敢小觑西蜀。

然则对东吴,魏蜀两邦竟出奇一致——不过尔尔。

七万大军离淮南,铁骑铮铮向洛阳。

......

陈仓城头。

急报——

禀少丞相,长安敌军五万来犯!

旷野之上,五万魏军行踪尽显。

终是来了。诸葛詹羽扇轻摇,含笑环视八位佳人:请姐姐们为为夫着甲,共赴沙场!

城外军阵。

郭淮引兵至关下,却见城门洞开,汉军鱼贯而出。

郭淮愕然。

长安援军原欲安营休整,打造攻城器械。

此刻却见蜀军列阵相迎,郭淮不禁嗤笑。

西蜀这是自寻死路?

以五万敌万余,岂非以卵击石?

蜀中无人矣!郭淮扬鞭指阵,当真不知天高地厚。

将军,这是蜀人急着献战功呢。偏将谄笑。

既如此,本帅笑纳便是。郭淮抚掌大笑。

魏军阵中顿时哄笑四起。

城外决战总比强攻城池来得痛快,蜀军这番部署着实令魏军上下喜形于色。

思远,敌寇莫不是在嘲笑我等?张星彩杏眼圆睁。

求之不得。身披铠甲的诸葛詹端坐马背,习惯性想挥动羽扇,却握住了冰冷的马槊。兵家最忌骄纵,未战先骄乃取败之道。待会教他们哭嚎着找爹娘便是,此刻笑得愈欢,稍后哭得愈惨。

他扬声道:诸位姐姐按既定部署各领其阵。

八位女将领命而去,各自统率万人大阵。这十万大军布成的八阵图,每阵万一千人,诸葛詹亲率中军第九阵,另有千余名专职传令的轻装士卒。他将中军又细分为八个千三百余人的小阵,自身则如棋手般坐镇中枢。

靠着这套精密如钟表的指挥体系,配合八阵图的玄妙变化,竟将统帅之力传导至最基层的什长单位。望着五倍于己的敌军,诸葛詹眼底燃起战意——今日便要试试,继承武侯全盛之能的自己究竟能爆发出何等威势。

肃静!郭淮喝止了部下的哄笑,扬鞭指向蜀军阵列:待踏平敌营,进陈仓城再庆功不迟。

副将请示道:不如全军压上围而歼之?

好歹摆个锋矢阵。郭淮捻须轻笑:总得给诸葛家的小辈留些体面。

渭水北岸的旷野上,魏军锋矢如霹雳弦惊,蜀军圆阵似铁壁铜墙。从高空俯瞰,恍若一支离弦之箭正射向镌刻着神秘纹路的青铜巨盾。

魏军排开的阵型如锐利箭簇,规模远超蜀汉防御阵线,仿佛一个冲击便能瓦解对方防线。

战鼓雷动,声震四野,两军将士闻声振奋,兵器在握,蓄势待发。

冲锋号角骤然响起,魏军率先向蜀汉阵地发起攻势——兵力优势让郭淮毫不犹豫选择主动出击,这锋矢阵的部署已昭示其进攻意图。

五万大军奔腾而来,烟尘滚滚,威压渐近。

蜀汉万余将士 ** ,人人胸有成竹:有小丞相坐镇,此战必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