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依旧斜倚在床边,看着第五淮序抱着苏柚柚消失在门口,融入外面更深沉的夜色中,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,紫瞳中最后一丝慵懒,也被凝重取代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臂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女肌肤的温软触感。
淡淡的甜香,还萦绕在鼻尖。
空气里,除了情丨欲的气息,还残留着一丝第五淮序未能完全收敛干净的,令人作呕的混沌腥气。
墨渊了然地捻了捻指腹,唇角晦暗的笑,更深了。
快到极限了呢,第五淮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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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天光刚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,急促而惶恐的敲门声,打破了宫苑的死寂。
昨夜被指派跟随他们的赵公公,脸色惨白如金纸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,立在门外。
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几乎要哭出来:“几位上仙!不好了!城西柳侍郎府上……也遭了难!满门全死了!死状跟国师府一模一样!惨!太惨了!”
刚刚起身的几人,脸色瞬间沉如寒铁。
第五淮序已恢复了平日的温雅从容,只是眼底深处比往日更沉,像结了冰的深潭。
墨渊双眸黑纱已经重新覆好,嘴角仍旧噙着意味不明的冷笑。
北冥幽面沉似水,昨夜屋顶的怒火似乎化作了更冷的坚冰。
南宫烬烦躁地抓了抓赤发,玖玄月银发如霜,面无表情,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瞳扫过第五淮序时,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。
苏柚柚被第五淮序护在身侧,小脸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,和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听到“死状跟国师府一模一样”几个字,身体猛地一僵。
宿醉的眩晕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取代,下意识地死死抓紧了第五淮序的衣袖。
第五淮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动作依旧温柔,但指尖的温度却有些异样的凉。
一行人匆匆赶到城西柳府。
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隔着几条街巷就扑面而来。府邸大门洞开,里面一片死寂,连鸟雀虫鸣都消失无踪。
踏入府内,如同踏入修罗屠场。
尸体横七竖八,死状凄惨无比,皆是被巨大的利爪撕裂胸腔腹腔,或吸干了精血魂魄,只余下枯槁干瘪的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