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酒入喉,大壮和李济世呛的直咳——如此髙烈的酒,比村酿不知醇厚了多少倍,刺激!也让大壮和李济世对任风遥近段的离奇表现再多了一份接受。
雨遥被劝着抿了一口酒,双颊顿时飞起红霞,眸光如水,更添几分柔美。
她端起任风遥不知从何处“变”出的酒杯(既能有酒,有杯又何足为奇),向赵大虎盈盈一拜,声音温婉却情真意切:“赵公子大恩,雨遥没齿难忘。您不畏官威,宁担天大的干系,也要护小女子周全,替我狠狠出了这口恶气。雨遥身无长物,唯以此薄酒一杯,敬谢公子。愿公子吉人天相,此生平安顺遂,乘风万里,直上青云。”言毕,将杯中酒掩面而尽,不胜酒力地轻咳一声,眼中却闪烁着感激的泪光。
赵大虎豪爽地干杯,借着酒意道:“遥哥于我恩同再造,为他赴死我赵大虎都不会皱一下眉头,何况是替嫂子出这点子力气!”
“嫂子”二字一出口,雨遥顿时羞得无以复加,只觉脸上滚烫,慌忙低下头去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心跳如擂鼓,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悄然蔓延开来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却又忍不住偷眼去瞧任风遥的反应。
任风遥神色如常。
深知大明律法的大壮与李济世肃然起敬,共同举杯敬向赵大虎。
李济世慨然长叹:“如今天下,早已纲纪崩坏。庙堂之上朽木为官,殿陛之间禽兽食禄!似李巡检这般徇私枉法、颠倒黑白者,岂止一人?乃是遍及宇内,蚀骨蛀虫!
“赵公子今日之举,打的不只是区区一巡检,更打的是这污浊世道的不公,此乃真正的豪杰壮士,济世深感钦佩!愿以此杯酒,盼我辈尚有热血之人,能在这昏暗世道中,凿出一线天光!”
此等境界哪里还是偏居一隅的一个孱弱书生之所见,赵大虎眼中醉意顿消,射出锐利精光,那是一种与任风遥如出一辙、历经铁血淬炼的坚定与无畏——不惧任何凶险,直面一切危难!他仰头再次饮尽杯中酒。
众人默契地没有向任风遥敬酒,不经意间拿任风遥当做了“主事人”。
任风遥听了李济世那番话,明白这不是这时代一个人的哀叹,这是稍有思考的文人都看得到、并无奈面对的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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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以今天的遭遇为例,一个最底层的衙役都敢明目张胆的袒护权贵,栽赃陷害,视人命如草芥,遑论其它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