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帝揉了揉眉心,声音带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:“宣。”
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躬身入内,言简意赅,所述与密信内容相互印证。同时补了一个重要信息:任风遥与红灯寨不仅并无洗劫沂水县百姓,还扶持了沂水县原班衙役刘福一行20余人继续行使县衙权力——刘福其人忠厚、良善,在沂水县百姓中颇多口碑。
最后他总结道:“陛下,据查,任风遥此人,武艺超群,麾下亦有能人。其虽犯下弥天大案,根由却在那魏氏父子与秦枭败坏纲纪在先。此人对贪官污吏有着刻骨之恨,行事狠决,不畏强权…观其将县衙治理又还回朝廷举动,似乎也无意…
若…若能为朝廷所用,或可成一柄快刀,专削那些法纪难以触及的腐枝烂叶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崇祯内心当然明白,这些县衙就是朝廷最底层的脸面,打县衙,打的就是朝廷的脸。
但是,杀贪官污吏,铲除毒瘤,又暗合了朝廷的需要。
用的好,这任风遥可以是自己和朝廷的一把刀,这个变数也许能为治理朝纲改变点什么。
崇祯帝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书,仿佛看到了帝国肌体上无数个像沂水县一样糜烂的伤口。
他需要能做事的人,需要能贯彻他意志、扫清积弊的利器。律法已经失效的地方,或许正需要这样一种“以暴制暴”的非常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