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回身,目光扫过随行的将领,声如洪钟,在关城上空回荡:
“尔等看看!这等壮阔山河,这等膏腴之土,落在南人和那个刚愎自用的崇祯手里,成了什么样子?民不聊生,易子而食;官贪兵弱,内乱四起!他们将这万里疆土,生生经营成了一座活地狱!”
他的话语如同鞭子,抽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也像是在对这山河宣告:
“这般山河,合该由真正的强者来主宰!待我大清龙旗所指,廓清寰宇,定要教这每一寸土地都重焕生机!要让这关隘成为通途,让这荒野变为良田,让这天下百姓,都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雄才伟略,什么才是堂堂王道!”
一番话,说得众将血脉偾张,齐声怒吼:“大清万年!”
图尔格满意地转过身,再次将目光投向南方。在他眼中,这已不再是明朝的土地,而是他,以及他身后的大清帝国,注定要征服并重新塑造的版图。这股席卷天下的豪情,比脚下这“齐鲁第一关”更为雄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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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过后,清军前锋已完全通过青石关,在关南十里处的开阔地重整队形。两个万人队如两条钢铁巨蟒,在谷地中缓缓舒展身躯。这条被两山夹峙的廊道宽窄变幻,最开阔处可见河床碎石遍布,最险要处岩壁几乎相触。整整十五公里路途,大军蜿蜒盘行,始终笼罩在嶙峋山影之下。
此刻在山谷临近出口的两侧山梁与坡地,十二挺56式轻机枪已分成六个交叉火力点——每处阵地均经过精密测算,两组机枪呈45度夹角锁定谷口,第三组则负责覆盖前方六百米的扇形区域。副射手已将弹链理顺,第一发子弹早已入膛,保险全部打开。
柱子死死盯着从山谷涌出的清军身影,呼吸不觉粗重起来。他看见绣着獬豸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看见白甲兵镶铁的棉甲在冬日下泛着冷光,更听见无数马蹄踏落如同苏醒的巨兽。一只汗湿的手突然按在他颤抖的肩头,赵三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:“沉住气!待会听到号令,专瞄马队...”
山谷间的风突然静止,唯有清军队列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如同暴雨前的闷雷,一声声敲在每个伏击者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