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杰听到消息后,猛地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: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这任风遥不是凡人!阵斩三万!我的乖乖,这是卫青、霍去病转世啊!”
他立刻召集心腹,神情兴奋:“把咱们从闯贼那儿缴获的那套金盔金甲找出来,还有那几匹西域宝马,全给我送去!就以我的名义,恭贺任兄弟建此不世奇功!” 他搓着手,眼中闪着光:
“这大腿可得抱紧了!以后在江北,我看左良玉那老小子还敢不敢压我一头!你们都给老子记住了,见任军门的人,如见我高杰本人!不,比见我还恭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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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建 · 郑芝龙
郑芝龙正在品茶,听完儿子郑成功的汇报,他放下茶杯,眼中精光四射。
“三万清军……还是野战歼灭……了不得,了不得啊!”他沉吟片刻,脸上露出了真正重视的笑容。“如此说来,之前江南老沈牵线的那条海路,不是咱们给他机会,而是他给咱们机会了。”
他站起身,果断下令:“一官,你亲自去办。备两份厚礼,一份走官面,恭贺任军门大捷。另一份,用我的私人船队,装上最新式的澳夷火炮二十门,火药一百桶,走海路直接送去他在山东的港口。”
他对着儿子郑森(郑成功)意味深长地说:“森儿,记住,雪中送炭,远胜锦上添花。如今这位任军门已如日中天,此时不下重注,更待何时?告诉咱们在山东的人,任军门要开海路,一切条件,都可以谈!不,是他开什么条件,我们都先答应!这个朋友,我郑家交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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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庙堂之上,一帮文官们还在为任风遥的任命争执不休时,江湖之远,各方军阀早已将他视为足以打破均势的“奇货”。或静观其变,或暗送秋波,或遣密使,或布耳目,都在伺机而动——无一不想,要么结盟,要么将这股新兴的强大力量,收为己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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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公弼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听着幕僚念完那份来自京师的邸报。
“钦差提督山东军务……总揽剿御、练兵……各镇兵马皆受节制……许尔专征专伐,便宜行事……兼领锦衣卫指挥使……”
幕僚的声音抑扬顿挫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,投入王公弼的心湖,激起层层涟漪。他缓缓将茶盏放下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。
“混小子……!” 他心头第一个冒出的,竟是这么一句不成体统的惊叹。他知道朝廷必有封赏,却没想到是这般阵仗!这已不是简简单单的升官,这是将一省的兵戈权柄,连同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,尽数付与一人之手!
“好你个任风遥……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!” 他下意识又想起了这句评判,只是此刻,这念头里再无半分气恼,反倒掺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得意的精准。他王公弼混迹官场数十载,看人的眼光,到底还没老眼昏花!
他捋着胡须,眯起了眼睛,先前那份如同“浸了水的棉花”堵在胸口的憋闷,此刻竟奇异般地化作了一股温热的、名为“庆幸”的暖流。
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……古人诚不我欺!” 他在心中暗叹。若非当日被那小子“绑”上了船,他此刻只怕和朝中其他懵然无知的大员一样,只能对着这份邸报目瞪口呆,暗自揣测这横空出世的任风遥究竟是何方神圣。而现在,他王公弼,可是在那小子微末之时就“并肩作战”过的“老交情”了!那份他当时带着些许不情愿递上去的、为任风遥美言的奏折,此刻想来,简直是神来之笔,价值千金!
他嘴里轻轻哼着小调,心态已彻底平和,甚至生出几分老谋深算的快慰。这哪里是日行一善?这分明是他王公弼这辈子最成功的一笔政治投资!
他看着窗外,目光似乎已越过巡抚衙门的院墙,投向了任风遥所在的方向。嘴角,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小子,不,任军门……这山东的天,往后可就看你如何挥洒了。老夫嘛,就在这岸上,好好看着你这条真龙,如何搅动风云吧!”
这一次,他心绪澄明,再无半分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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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自成 · 襄阳
在襄阳的“新顺王”王府中,李自成正与谋士宋献策、牛金星等人商议西取陕西、进而经山西直捣北京的大计。探马呈上了关于山东大捷和任风遥任命的密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