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失败,他不自我反省,反倒把气都撒在了“员工”身上:你们眼睛都瞎了吗?不知道帮帮我?辅佐的责任在哪?天天东一句西一句的互相埋怨陷害,把我脑子都搅乱了!
这种心态,注定了他越往后越难相信别人——
崇祯越多疑,事还越多了。
————
崇祯十六年四月·皇极殿
崇祯皇帝面颊深陷,面色阴沉,透着无尽的焦虑。御案上堆着数不清的噩耗。
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那一叠叠的奏章——闯贼李自成已在襄阳自称“新顺王”,五十万大军正分兵三路向陕西进发;张献忠攻陷武昌后,将楚王朱华奎沉江,此刻正溯江而上直指四川;中原各地饥民如蝗,饿殍遍野。这大明江山,仿佛一间四处漏雨的破屋,而暴雨正倾盆而下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陛下!都给事中张缙彦再次出列,声音嘶哑,孙督军那里,士卒因缺饷已逃亡三成;若再不发饷,陕西门户恐将不保......
发饷?户部尚书倪元璐喟然长叹:太仓库存银不足八万两,九边欠饷已达二百六十万两!除非......除非再加派辽饷......
不可!刚刚接替周延儒的首辅陈演无奈打断道,三饷已经重压了各地民生,如今北直隶、山东、河南早已流民百万,再加派,只怕……
正在众大臣议论内乱如何治理时——
臣弹劾任风遥!
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宋权突然举笏高呼,其在山东行摊丁入亩之邪术,蔑视太祖成法,此乃动摇国本第一罪!
此话一提,马上数名言官应声出列:臣等联名弹劾任风遥私练新军,阴结刘泽清旧部,有谋反之心!
御史王燮声音激烈:“臣查得,其擅造妖器,名曰‘雷公’,铳管黝黑,吐焰如雷,三百步外可破重甲,绝非人间匠艺所能及!”
“陛下,”给事中光时亨跟进,“臣弹劾任风遥私留罪臣之女,秽乱官箴,与前朝逆案牵连不清....”
“陛下!”都给事中张缙彦跟着发难,“臣有确凿证据,任风遥竟于阵前公然救治东虏大帅阿巴泰。如今东虏‘感恩团’正大张旗鼓前往山东,一路高颂任风遥恩德,此乃通敌卖国之铁证!”
......
崇祯皇帝现在听到弹劾就头疼。见一下出来这么多弹劾任风遥的,再次以手扶额。他想起东厂密报中那些描摹不清的,想起任风遥居然短短时间掌管了8万刘泽清旧部,想起任风遥半年内崛起的轨迹,再联想到左良玉、高杰、吴三桂等早已各自为王的“军阀”,指节渐渐发白——这位大明“董事长”的多疑症又犯了。
————
就在崇祯眼神渐渐阴鸷、脑补的谋反画面逐渐成型之时,
报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