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伯安无奈撇嘴。他对这类打靶早已失去了兴趣,这么大目标,闭着眼睛都能蒙上两。
端起56式步枪,连瞄都懒得瞄,完全凭着手感,端枪就射。
砰!砰!砰!砰!砰!”
连续的爆鸣撕裂了山夜的寂静!声音震撼、尖锐、密集得不似人间所有。
百步外,那些瓷盘仿佛被无形的铁锤依次重击,在一两息之间接连炸成齑粉,白色的碎片在火光中凄美地迸散、坠落。
死寂。
高猛在山东已经见识过了一次,还能控制情绪。只是看着自己大哥的反应。
高杰张着嘴,所有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他征战半生,见过箭雨,听过火炮,却从未感受过如此高效率、高精度、由单人完成的瞬间毁灭。
他身旁的邢夫人,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,浑身微微颤抖,那不是恐惧,而是被巨大希望与震撼同时击中的战栗。
高杰半晌方才清醒过来。喉结剧烈滚动,嘴唇哆嗦,指着教官,颤声道:“他……一人所发?!连珠……竟能至此?!”
他打了半辈子仗,从未见过这样的火铳:不用装填火药,不用点燃火绳,竟能连发,威力还如此之烈!
邢夫人已从震耳欲聋的声音里反应过来,紧紧握着拳头,手心冒汗。嘴里喃喃道:“夫...君,天助我也!”
再看周边亲卫们,僵立原地,脸上交织着惊骇、狂喜与茫然。
远处负责放置靶盘的兵卒,早已连滚带爬躲到了树后,他们原本对“百步穿盘”的嗤笑,此刻化为最深的恐惧——这哪里是火铳,分明是握在手中的天雷!
高杰狠狠定住心神,疾步走上前去。
赵伯安看不得一帮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退出子弹,将56式步枪递到了高杰手中。
此刻,枪再入手,早已没有了在大帐中淡定的感觉,高杰几乎是以接圣旨的虔诚用手捧过了步枪。
脑海中早已万马奔腾——居然能连发?还能打这么远?!有了此等神器,什么李自成、白广恩、左良玉,现在让他去攻打北京他都觉得是一件轻松的小事了!
高杰迫不及待的学着教官的样子举起枪来,看向标靶处,不由急喝:“快!再放靶子!”
一众亲兵方从惊骇中回过神来,赶紧冲远处高喝:“快放靶子,大帅要亲试!”
高杰见远处摆放盘子的亲兵哆哆嗦嗦的样子,又气又笑。想起一事道:“敢问....”
赵伯安笑道:“小人赵伯安。”
高杰道:“敢问赵教官,此铳射击距离是?”
赵伯安像说家常一样平淡:“四百步内指哪打哪。弹头最远可到一千五百步。”
“唏!”
周边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——阿大阿二要在,一定会接一句:“和关宁军一样,都是土包子!”
见高杰要试射,赵伯安笑道:“大帅,请让我给您演示上弹。”说罢伸手接过长枪。
高杰双目圆睁,一瞬不瞬紧紧盯着每一个动作,然后——全忘了。实在是和原来的火铳原理完全不同,再加上被“药弹”的奇特样子吸引,记住前头就忘了后头。
赵伯安上好弹后特别叮嘱道:“大帅,此刻火铳已经上弹。任大人教我们用铳的第一原则:平时,铳口绝不能对着人!”
高杰连连点头,又连连摇头,不对着人这铳要来何用?!
不及细想,早迫不及待的学着赵伯安的样子举起铳来。
赵伯安暗笑:想学我举枪就打,且得训练两千发子弹后再说吧。
耐心指点道:“三点一线!”
这倒是不难理解,高杰迅速掌握。
他稳住心神,屏住呼吸,激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