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中原站队

为解决补给,白广恩纵容部下劫掠,导致“延安、庆阳民变蜂起,饥民投闯者日以千计”——各位看官别惊讶,到明末的时候,抢不到粮食的大明军队,要么当流民,要么也都加入农民军了。

(明末明军因财政崩溃、军饷匮乏、将领约束失控,“纵兵劫掠百姓”早已是普遍现象,白广恩、高杰、刘泽清、左良玉及大量明军将领均有明确劫掠记录,绝非个例。

边军(如驻守山海关、宣府的部队),因军饷长期拖欠,常“出塞劫掠”或“掠内地百姓”。《明季北略》记载,1640年后边军“哗变劫掠者十之七八”;

地方团练/援剿部队,如1642-1643年驰援河南的“保定兵”“四川兵”,均有“沿途抢粮、焚毁民舍”的记录。《绥寇纪略》称其“贼未至而兵先害民”。

所以,明末明军的“劫掠百姓”,不是个别将领的恶行,而是制度性崩溃下的普遍现象——朝廷无力供饷,将领无力约束,士兵只能靠劫掠生存,最终形成“兵比贼凶”的恶性循环。)

白广恩虽说暂时稳住了陕西防务,可民怨也炸了。李自成抓着这个由头,发了《剿兵安民檄》,到处贴:“白广恩纵兵殃民,我必为尔等除之!”檄文在河南、陕西传得沸沸扬扬,明军的士气更蔫了——连百姓都盼着李自成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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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之前提过,高杰是“流寇反正”的将领。早先在河南腹地时,他就“四面皆敌、无路可退”,心里的孤立和焦虑,像野草疯长。

如今带兵守在河南、陕西交界,按着孙传庭的要求布防,那根弦绷得更紧了——他怕,怕李自成打过来,怕明军内部拆台,更怕自己这支部队没了活路。

他麾下有几万人马,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骁勇善战。

都说他军纪涣散,可他心里不服:这年月的大明,有几支兵不涣散?不抢粮,不抢钱,难道等着饿死?

他最大的资本是悍勇。

可惜,“降将”的身份,像根刺扎在他心里,拔不掉。朝廷不信他,同僚排挤他,连正常的军饷、粮草都要比别人少一截。

他最大的焦虑,就是找不到稳固的根基,也没个可靠的盟友——像个飘在半空的人,落不了地。

每日巡营,眼望几百里外的李闯方向,眼中尽是冰冷的恨意与深深的忌惮。

高杰在1643年五月的尴尬,说到底是“降将身份”带来的三重撕裂——想为大明效力却不被信任,想融入明军却遭排斥,想掌控部众,又被粮饷、猜忌捆着手脚——每一步都卡在“不被接纳”和“不敢放手”的夹缝里,活得憋屈。

他就像个始终挤不进圈子的“外人”。

明明手握能战的兵,却活得束手束脚,连护着弟兄吃饱饭都要反复权衡,成了“想当忠臣没底气,想拥兵没胆气”的尴尬人。

——

在这个微妙的时刻,高杰派往山东打探虚实的族弟高猛,带给了他巨大的惊喜。

都不用说现代火器的威力,即便那巨大的步枪轰鸣声都让高杰后悔死了——这样具有战略价值的武器,他生怕今晚已经暴露了出去。

比如刚回大营半道,就遇到了一众老营兵赶来接应——没办法,现代步枪枪声比之明末火铳声音震撼太多了。

——

夜已深,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,高杰屏退左右,只留了弟弟高猛,最心腹的两人,及邢夫人相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