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衣素服,反衬得她如一株雨后的新荷,清净脱俗。
雨遥被他直愣愣的目光看得无处遁形,颊上红云瞬间烧至耳根。她当然知晓自身的变化,那日渐饱满的胸脯带来的微妙负担与羞涩,只有自己最清楚。
她这段时日沉浸于医道,在李守仁的悉心教导与二虎留下的现代医药知识间摸索,找到了生活的价值,也渐渐疗愈了丧亲的剧痛。心性较以往成熟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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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任风遥一时惊讶的表情,雨遥羞怯难耐,微嗔道:“看看看,不认得人家了吗?”
任风遥此刻方才惊醒过来,不由叹道:“妹子,真的是你啊?!女孩子可以变化这么大的吗?!”
雨遥以为在说她的胸部,羞得更是抬不起头,白皙的脖颈一片晕红。嗔道:“讨厌!你……你不许再说这个!”
任风遥在经历了与沈清漪的那意乱情迷一抱后,身体里沉睡的青春躁动,仿佛野火一夜间被点燃,慢慢再难压制。
此刻面对雨遥这般含苞待放的模样,少女体香混合着淡淡皂角与药草气息袭来,那心底的火轻易就被再次点燃,烧的呼吸粗重,脸颊发烫。
雨遥虽未经人事,到底是女孩子,少女的直觉最为敏锐。瞬间感受到那目光中炙热的冲动与侵略性,心下小鹿乱撞,慌忙稳住心神,强作镇定地转移话题:“你...回来得这般急,可是又有紧要事了?”
被她一问,任风遥深吸一口气,勉强压住内心的悸动,将南下整顿漕运之事细细道来。
这段时日,雨遥的内心其实一直彷徨的很。
她是旧式教育里长大的女子,“三从四德”的观念早已刻入骨髓。自父亲点明那桩“娃娃亲”起,她便在心里将自己完完全全许给了任风遥,将他当做了自己余生唯一的倚靠与归宿。父亲走后,他更是成了她漂泊世间仅剩的浮木,是家人,是夫君,是一切。
可如今,她的遥哥哥已是高高在上的靖虏伯、钦差大人,身边有了那么些出身高贵、才貌双全的女子……他如同越飞越高的鹰,俯瞰着更广阔的世界。而她,依然是沂水河边一株默默无闻的小草。
巨大的自卑与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。
她宁可他还是那个需要为一日三餐奔波、能被她默默守在灶台边等待的短工哥哥,也不要他成为光芒耀眼却遥不可及的大人物。
这光芒越盛,照出的便是她越深的渺小与无力。
此刻,久别重逢,还未来得及细说衷肠,他,又要走了。
她怕,怕这一次的转身离去,便是永远。
雨遥只觉得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的弦,“啪”一声断了。酸楚、忧虑、自怜与绝望交织汹涌,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防。
她望着他,嘴唇颤抖,嘴里待说:一路平安,思想却跑的太远,带着最深的卑微,颤声道:“你……还要我吗?”
说罢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泪如雨下,却是想到了身世飘零,命运多舛,现在,这世界唯一的亲人,也要离自己而去了!
任风遥大惊失色,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弄得手足无措。
他急忙上前,扶住她微微颤抖的双肩:“雨遥!你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快告诉我!”
见她只是落泪,哭得无语凝噎,他心如刀绞,用力握住她的肩,强迫她看向自己,目光焦灼:“好妹子,先别哭,告诉我!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正痛哭中的雨遥,听出了遥哥哥的着急,待听到叫她“好妹子”,面颊一红,痛哭慢慢转成了小声的啜泣。
任风遥不懂,很多女人其实都是堪比“奥斯卡大师”级的“编剧”:男人一个小小的无心,可能就会让女人通过丰富的联想,脑补出一个“负心汉”的电视剧。男人如果不及时打断她的联想,女人最后可能连你的墓志铭都能替你想好。
任风遥见她哭势虽缓,却仍不答话,急得搓手顿足。
忽然情急智生,福至心灵,记起了现代网络里男人交流时候常出的一个主意:女人哭时,一个拥抱就能解决一半问题。想起前几日“方舱”内与沈清漪的情形,貌似果然,自己一抱她,立马老实了。
来不及细想。他长臂一伸,将哭得梨花带雨、浑身冰凉的人儿猛地揽入怀中,紧紧箍住。
胸膛传来了无比清晰、震撼心神的触感——丰盈、柔软、带着少女躯体惊人的弹性和热度,隔着薄薄的衣衫,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。
这该死的温柔,瞬间击溃了任风遥所有的思绪,只剩一片空白与更凶猛的悸动。
而雨遥,在被他怀抱的刹那,全身如遭雷击,骤然僵硬。所有的哭泣、思虑、悲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与坚实怀抱撞得粉碎。
随即,她觉得魂飞魄散的瘫软,头脑昏沉,天地旋转,只剩下耳边如擂鼓般的心跳,不知是他的,还是自己的。
温香软玉,紧密相贴。
少女纤细与初熟的身躯绽放在怀中,发间清新的皂香与颈间淡淡的汗意交织成最原始的诱惑。任风遥只觉得脚下虚空,仿佛置身云端,又似坠入暖流,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