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见黑牛一头汗水闯了进来,看见桌上的茶壶,也顾不得倒,拎起来就对嘴就灌了一气。
二虎赶紧拧了把湿毛巾递过去。黑牛胡乱擦着脸,眼睛放光地问:“咋样?俺的‘铁牛飞骑营’,有谱没?!”
任风遥笑着指向二虎手中的信笺:“放心吧牛哥,装备都确定好了!”
黑牛闻言大喜:“在哪?啥时候到?!”
二虎扬了扬信笺:“牛哥先别急,装备到了,咱们还得先把人选定下来!”
傍晚时分,任风遥在营门外与二虎、黑牛告别。其时落日余晖,将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任风遥看着两位战友,沉声道:“我这一去江南,快则两月,慢则三月。山东的军政事务,还有新军的脊梁骨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黑牛敛去嬉笑,郑重道:“放心。兄弟你也一路保重。”
二虎没说话,只是退后一步,挺直脊梁,向任风遥敬了一个标准的人民军军礼。
黑牛一怔,没有学过此礼,却也下意识高举右臂,神情肃穆。任风遥同样神色庄重,向二人回礼。不同时代、不同渊源的军礼,在这大明的暮色中交汇在了一起,构成一幅别有趣味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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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到县城,刚到县衙门口,却见顾炎武青衫肃然,独自立于石阶之前,脸色沉凝如水。
见到任风遥,他未如往常那般寒暄,只是深深一揖,语气沉重:“任公子,可否拨冗?老朽有肺腑之言,不得不吐。”
任风遥见他神色迥异于平日,心中诧异:“顾兄何事如此郑重?”
顾炎武不答,只道:“请公子随我来。”说罢转身引路。任风遥与身旁的雷万钧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,只得跟上。
进入内院书房前,顾炎武回身对雷万钧道:“雷兄,烦请留步。在下有些话,需与任公子单独一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