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是真的,他温柔凝视的眼神、坚实温暖的怀抱,此刻回想,仍令她耳根发热,浑身发软。
可这快乐越是真切,那“无德”、“失礼”的罪疚感便越是沉重。她仿佛已看见旁人指点的目光,听见那“不检点”、“无廉耻”的窃窃私语,如影随形。
更深的恐惧是:遥哥哥……已经得到了全部的她,往后,还会如从前那般珍之重之吗?自己这般“轻贱”,还值得他珍惜吗?
这念头将她拖入自厌与自怜的泥沼,只觉得自己的名节与前路,都一同沉入了望不见底的黑暗。一整天都心神恍惚。
女子心底那卑微的“联想”又开始蔓延:遥哥哥早已不是山寨里那个少年了。他是朝廷钦封的伯爵,是提督一省军务的钦差大人……我呢?一个无父无母的农家孤女,如今还……还失了礼法。他……还会在乎我吗?还会要我吗?
想到此处,泪水再无声地滚落。生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自我安慰:或许……遥哥哥还能念些旧情。若我往后尽心侍奉,或能得个妾室的名分,余生也算有个依靠——至于“正妻”、“主母”?自他受封爵爷那日起,自己早就没有了此等念想……
正当雨遥沉浸在哀伤自怜中难以自拔时——
“雨遥姐!发的什么呆?今儿怎么闷在屋里?”
一声清脆的呼唤将她猛地惊醒。小云不知何时已从院子溜进了屋内,俏生生立在面前。
雨遥惊得一颤,缓了缓神,才抚着心口道:“死丫头!进门也没个声响,要吓死人么!”
小云笑嘻嘻挨着她坐下,用胳膊肘碰碰她:“见着你家遥哥哥了没?他这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呢。”
“遥哥哥”三字如同银针,精准刺中雨遥最隐秘的心事。她以为秘密被窥破,脸颊“腾”地红透,连脖颈都漫上血色,嘴唇嗫嚅着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。
小云本是随口打趣,见她反应如此剧烈,不由一愣,满脸疑惑:“怎么啦?这么紧张?”
话问出口,才留意到闺蜜眼角未干的泪痕,神色立刻转为紧张:“雨遥姐,你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回想起自进门后雨遥的种种异常,突然,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跳出,眼睛慢慢睁圆,掩住嘴,压低了声音,带着惊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