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厂卫之争

赫连屠在教坊司面对任风遥时选择隐忍退去,也是基于这种最深层的政治判断:在皇帝明确表露厌弃之前,与此人为敌,等于是在赌皇帝的耐心。

而崇祯皇帝对边帅的猜忌与依赖同样深刻,在需要任风遥稳定山东、甚至将来应付辽东或流民之前,绝不会允许东厂将其轻易摧毁。

因此,赵档头的退却,是一次极其憋屈却无比清醒的政治止损。他面对的已不是一个普通的锦衣卫军官,而是大明当下最棘手、也最碰不得的那类人物——一个深得皇帝暂时信任、手握重兵且行事无忌的边军统帅。

继续纠缠下去,赢了,不过是打了一个锦衣卫,却彻底得罪任风遥,可能招致残酷的军事报复与政治清算;输了,则万事皆休。

这早已超出了他一个档头所能处置的范畴,必须立即报予赫连屠千户,甚至惊动司礼监的“老祖宗”们来定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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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赵档头离去的背影,钞关众人眼中弥漫出一层更深的寒意——连东厂都不得不暂避锋芒,这三人的锋刃,究竟有多利?

任风遥当然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娄子,他也不在乎。

可是,身为锦衣卫当家的骆养性听闻此事,握着密报的手指微微发紧,细密的冷汗无声地透过了内里的飞鱼服。

“这个任风遥……当真是一把无鞘也无眼的狂刀。”

他闭目片刻,心中涌起的并非愤怒,而是一种深切的后怕与庆幸。

后怕的是,此事若再激烈半分,便是厂卫在漕运咽喉之地公开火并,震动天下,他这锦衣卫掌印指挥使绝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