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三人的身影彻底吞噬。远处,兴王府的方向一片沉寂,只有高高的围墙在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等待着闯入者。
三人借着错落的屋舍与树木掩护,如三道轻烟,朝着那片沉沉的阴影潜行。相较于昨日,今夜的街市更显萧索,巡夜的兵丁似乎也稀疏了些,反倒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。左三压低声音,在王子卿身侧低语:“小姐,周遭暗哨比昨日多了近一倍,都藏在寻常人家的屋檐下或是老树后,手法很老练。”
王子卿眸色微沉,果然如此。兴王府这是做了万全准备,不知是针对他们这些“不速之客”,还是另有缘由?她微微侧头,对左三左四比了个手势,示意分散些距离,保持联络,遇袭则自行突围,不必恋战。
两人会意,身形一折,隐入不同的阴影中。
越靠近兴王府,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重。王府外围的街道已无半分灯火,连犬吠声都绝迹了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。高耸的朱漆大门紧闭,门楼上悬挂的灯笼光线黯淡,照得那对狰狞的石狮更显阴鸷。
三人没有选择正门方向,而是绕至昨日探查过的西侧偏院。这里墙体虽高,却相对偏僻,昨日留下的细微标记仍在。左四上前,从怀中摸出一小段细如发丝的银丝,对着一处不起眼的墙缝探了探,又侧耳听了听墙内动静,然后对王子卿摇了摇头——墙内三步一岗,比昨日密集了太多。
王子卿眉头微蹙。昨日此处虽有守卫,却远不及此。她抬眼望向更高处的墙头,月光下,隐约可见墙垛后有黑影晃动,那是弓箭手。
右二右三早已等在墙下,此刻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,对着王子卿道:“东侧水榭方向”
王子卿用极低的声音道:“那里临着活水,守卫视线易受水汽影响,且墙体有藤蔓遮掩。”
左三左四点头。五人再次移动,动作愈发谨慎,足尖点地几乎不发出声响,这不仅是功夫,更是多年行走暗处练出的本能。
东侧果然如王子卿所料,水汽氤氲,借着朦胧月色,可见墙头上攀附着茂密的爬山虎,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倒是天然的掩护。但这也意味着,落脚处更难把控,稍有不慎便会踩落枯叶发出声响。
右二右三在两边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