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卿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,将身侧的湛卢剑紧了紧,握紧了手中的短匕,而后如一道墨色闪电,朝着兴王府深处掠去。
内院比外院更显静谧,却也更危险。廊下挂着的灯笼光线明亮,将路径照得一清二楚,反而让暗处的阴影更加深邃。她避开几队巡逻兵,专挑亭台楼阁的阴影处穿行,目标直指兴王府主院的书房。
昨日她已摸过大致路径,今日轻车熟路,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。果然,在靠近书房的回廊处,她发现了更隐蔽的暗哨——那人竟缩在梁上,气息微弱得几乎与木头无异,若非王子卿提前服了左四给的药膏,遮掩了自身气息,又格外留意,怕是真要栽在此处。
她绕开梁上暗哨,来到书房窗外。贴墙绕行至窗下,指尖蘸了点唾沫,轻轻点在窗纸一角。
屋内,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窗口,在书架前翻找着什么。他身形微胖,后脑束着玉冠,正是兴王肖洪。奇怪的是,他只点一盏灯,借着昏黄的烛火翻检,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。
忽然,肖洪从书架深处抽出一卷轴,展开看了两眼,猛地将其拍在案上,低骂道:“废物!连个铁矿都看不住,还让京里的人查上门来!”
铁矿?王子卿心头一紧,屏息凝神。
“王爷息怒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阴影里响起,“那伙人出手狠辣,弟兄们折了不少。不过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,定不会让消息走漏。”
“加派人手?府里的玄字营都快填进去了,再调人,京里那位怕是要坐不住了!”肖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那批货必须在三日内运出去,否则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却猛地看向门口,厉声道:“谁在外面?!”
“是刘管事,他来送宵夜。”其中一侍卫低声道。
脚步声到了门口,轻轻叩响了门环:“大人,宵夜备好了。”
里面无人应答。刘管事又叩了两下,声音提高了些:“大人?”
两名护卫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上前,小心地打开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