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端来热水,伺候她卸了钗环。铜镜里映出张娇俏的脸,眉如远山,眼若秋水,分明是个娇柔的女儿家。可只有王子卿自己知道,这副皮囊下,藏着怎样一身不甘束于闺阁的武艺与谋略。
她吹灭烛火,躺到床上,却许久没能睡着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床沿,像一层薄霜。她轻轻攥了攥拳——往后的日子,怕是要更小心些了。
春日虽暖,可有些风,已悄悄吹近了。
又过了两日,暮色将沉时,左一匆匆来报——围剿两王的战事已彻底收尾,大军不日便要班师回京。
这日傍晚,疏桐院的花厅里浸着薄暮的暖光,三皇子肖怀湛寻来,隔着半盏尚温的茶,向王子卿道别。他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,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:“明日我便要随大军返京,待京中论定功过,必会论功行赏。王大人官职定然能升,王家大公子也可谋个一官半职,不知卿卿想为兄长谋个什么官职?”
王子卿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眼底不见半分对功名的热望:“哥哥还在外地学艺,尚未归来,如今不求一官半职。若朝廷真要赏,不如赐两株上好药材,可好?”
“只是两株药材?”肖怀湛眉峰微挑,眼底浮起几分意外,似是没想到她的要求竟这般简单。
“是啊。”王子卿肩头微耸,歪着头笑答,语气里藏着几分坦然,“星星早产身子底弱,常年得靠好药材温养。先前去都城时,本想寻株百年雪莲,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。听闻太医院藏了不少珍品,阿湛殿下,不知能否割爱?”
“好。”肖怀湛一口应下,又追问,“可有特定的药材?”
王子卿起身,指尖轻轻划过花厅的木栏,眼尾捎带几分促狭:“殿下倒问得巧。一株百年份以上的雪莲,再加一株紫蕴参,便够了,其余的倒不打紧。”
“星星……需要用到紫蕴参?”肖怀湛语气微顿,眼底多了几分探究——紫蕴参乃罕见珍品,寻常滋补用不上这般贵重的药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