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,让他心惊肉跳,惶恐不安,几乎无法维持面色。可大婚当前,礼成在即,容不得他细想,容不得他深究,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。
礼成之后,太子与太子妃被宫人、侍卫、喜娘簇拥着,缓缓送入东宫寝殿,送入属于他们的新房。
依礼制,新人须饮合卺酒,食子孙饺,寓意永结同心,百年好合,子孙满堂,福寿安康。
喜娘端上金边玉碗,盛满甘甜醇厚的合卺酒,恭敬递至两人面前。肖怀湛强压心口不适,接过一碗,与王子卿交臂而饮,手臂相缠,心意相通。酒液入喉,甘甜微辣,他心口疼痛,稍稍缓和两分。
饮罢合卺酒,喜娘递上如意秤杆。依习俗,新郎须以秤杆挑开新娘红盖头,寓意称心如意。
肖怀湛抬手接过如意秤杆,指尖微颤,却依旧稳稳挑开王子卿头上的红盖头。
红盖头缓缓落下,眼前新娘,眉眼如画,容色绝世,娇羞温婉,满眼欢喜——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卿卿,是他拼尽一生也要护佑的人,是他耗尽四年时光,才求娶归来的心上人。
可他的身体,却在这一刻,不受控制地,疯狂抗拒她。
抗拒他此生唯一的挚爱。
“阿湛……”王子卿聪慧敏感,早已察觉他异样,脸色发白,神色紧绷,不似往日欢喜自然。她轻轻唤了一声,声音温柔,满是担忧与不解。
这一声温柔呼唤,如最后一根稻草,将在剧痛与理智边缘苦苦挣扎的肖怀湛,瞬间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