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的,从来都不是一夜风流,不是一个区区的侍妾、侧妃之位。她要的,是太子妃的位置,是未来的皇后之位,是王子卿现在拥有的一切。
柳依依对着铜镜,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,眼底的算计,深不见底。
她早就把后路,全都铺好了。
第一,她昨夜就已经让陪嫁的心腹侍女,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了。不仅要递给她的父亲、当朝吏部尚书,还要递到宫里,递到皇后宫里,递到那些对太子不满的人耳朵里。这件事,闹得越大越好,闹得全天下都知道才好。到时候,肖怀湛就算再不想认,也没办法压下去,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她,给她侧妃的位分。就算皇上想护着王子卿,也要顾及皇家的脸面,顾及朝野的议论,容不下她对自己下手。
第二,她要装无辜,装受害者。等宫里来人问起,等肖怀湛来见她,她就无声的哭泣哭,再逼问她就寻死觅活,就说自己只是爱慕太子而已,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,无力反抗,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,即便查也查不出来。女人的柔弱,就是这深宫里最锋利的武器。到时候,满天下的人都会同情她,都会指责肖怀湛始乱终弃、德行有亏,都会觉得王子卿善妒,容不下人。
第三,也是她最大的底牌,就是肖怀湛身上的蛊。
除了她,没有人知道,肖怀湛身上的,根本不是什么心疾,不是什么旧伤,而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花了重金,找来的移情心蛊。母蛊在她身上,子蛊在肖怀湛身上。只要她活着,肖怀湛对谁动情就会特别的心生排斥谁,他只要心悦王子卿,只要靠近王子卿,就心悸难受,痛不欲生,反而会不由自主地被自己吸引。
那一次太子大婚夜里,肖怀湛的失控,是是她动了手脚。昨夜肖怀湛特别的警惕,所以这次的茶里,什么都没有,只是屋子里的熏香里,有桂花的甜腻还加了少量的迷药,更重要的,是她能催引子蛊彻底发作的药引——她的心头血。不然,单凭一点特制的迷药,怎么可能让内力深厚,戒备心极强的肖怀湛彻底失控失忆,怎么可能让他和一个他厌恶至极的女人睡在一起?
这件事,天知地知,那个养蛊的药师已死,只有她和父亲知道,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肖怀湛到死都不会想到,他不是被简单的下药了,而是被她用这无解的蛊术,牢牢地绑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