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护卫暗卫难辞其咎

腹中小小的生命尚且安稳,她不敢动用太多内力,生怕动了胎气,只能耐着性子,一点点引导着药力完成周天循环。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薄汗,顺着鬓角滑落,唇色也比刚才白了几分,可她的手,自始至终稳得没有半分颤抖。

一个完整的周天走完,她缓缓收了内力,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,低声松了口气。

再看身前的肖怀湛,脸上的青黑之气已经渐渐褪去,惨白的唇色终于添了一丝淡淡的血色,原本冰凉的肌肤也回暖了不少,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,呼吸变得平稳悠长,再没了之前滞涩艰难的模样,身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,显是药力已经彻底化开,起了效用。

王子卿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平,拉过锦被,仔仔细细给他盖好,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,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凉。

她救他,不是因为原谅,更不是因为还心存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只是因为,他是大周的太子,是国本,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;只是因为,他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,她不能让孩子尚未出世,就没了生父;更是因为,这笔账还没算清,这背后的阴私算计还没挖出来,他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垮掉。

榻边守着的金素和九冬,从头到尾连大气都不敢喘,此刻见太子殿下气色好转、呼吸平稳,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,看向王子卿的目光里,满是感激,还有藏不住的愧疚与敬畏。

自打去年剿匪一役,他们就知道,这位看起来娇俏贵气、被太子捧在手心里的太子妃娘娘,根本不是什么深闺弱女子。那一日太子身陷山匪重围,是她一身红衣,执剑策马而来,剑法凌厉狠绝,内力深不可测,连他们四个跟着太子出生入死多年的贴身护卫,都远远不及。

可他们没想到,她不仅武功高绝,连医术都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。昨夜御医轮番来看过,都束手无策,只说太子心脉受损严重,只能靠汤药慢慢温养,可太子妃不过一粒丹药,半个时辰的运功,就让太子的情况好了大半。

感激之余,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心虚。他们这些人,口口声声说要护卫太子周全,可到头来,太子被人算计得步步深陷,身体垮了,名声毁了,还伤透了太子妃的心,他们却什么都没能拦住,甚至还帮着太子隐瞒,连一句真话都没敢跟太子妃说。

王子卿早已察觉到他们的目光,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赤足下榻,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递上绣鞋,俯身为她穿上。王子卿理了理微乱的衣摆,转身便往外走。

路过金素和九冬身边时,她脚步未停,只冷冷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太子现在交由左一他们守着,吃药、喂饭,都由春花她们全权负责,你们所有人,随本宫去书房。”

金素和九冬浑身一凛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忐忑与不安。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太子妃昨夜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太子殿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,他们这些贴身护卫和暗卫,难辞其咎。可他们不敢有半分迟疑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娘娘。”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,连头都不敢抬。

凝晖院的书房,是她和肖怀湛共用的。

东半边是肖怀湛处理东宫政务、批阅奏折的所在,西半边则是她看书、研习医理的地方。往日里,这里总是暖融融的,清浅的墨香混着她

腹中小小的生命尚且安稳,她不敢动用太多内力,生怕动了胎气,只能耐着性子,一点点引导着药力完成周天循环。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薄汗,顺着鬓角滑落,唇色也比刚才白了几分,可她的手,自始至终稳得没有半分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