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不再理会他们,转身走到王景年身边,替他拂去衣上的尘土:“吓着了?”
王景年摇摇头,却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袖子,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两个陌生少年。
这时,灰衣少年忽然咳了几声,吐出一口血沫,哑声道:“我们……跟你走。”他看了眼身旁已经开始发颤的玄衣少年,咬了咬牙,“多谢阁下相救。”
王月卿点点头,示意仆从将两人扶上备用的马匹。她自己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染血的山坳,又看了看被仆从护在中间的玄衣少年——那人即使虚弱,坐姿依旧端正,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腰间的墨笛上,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走了。”她轻喝一声,策马前行。墨绿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,发尾的缎带与腰间的墨笛相映,在夕阳下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。
她不知道,自己救下的这两个人,一个是当朝三皇子肖彻,一个是镇国将军府次子林肃。更不知道,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,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她往后的人生里,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此刻的王月卿,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家。母亲怕是已经等急了。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墨笛,笛身温热,像极了老将军当年握着她的手,在月下教她枪法时的温度。
十六式的枪法,她只学会了六式。可师父说,枪法在精不在多,能护得住想护的人,便够了。
风穿过林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远处的天际,最后一缕晚霞正慢慢沉入山峦,夜色,开始笼罩大地。
肖彻是在一阵刺目的天光中醒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