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,如重锤砸心,王子卿面色愈白,眸中微光一点点黯淡,可这,还不是最致命的噩耗。
皇帝周身戾气骤盛,语声冰寒,满是彻骨震怒:“方才边关八百里加急,送来绝密隐情——奸臣柳崇,狼子野心、阴狠歹毒,暗令长子柳承泽,以随军参军、辅佐军机之名,安插在太子身侧,随大军深入边关腹地。”
“柳氏一族,素来视太子为眼中钉,一心谋逆废储,此前派人刺杀、害你早产,朕尚未清算旧账;如今更是丧心病狂,明为遣子随军,实为安插内奸,里通外敌、构陷太子,断粮草、误军情、布死局,就是要置太子于死地,让他葬身边关,永世不得回京!”
字字诛心,声声震耳,在她耳畔轰然炸开。
王子卿眼前阵阵发黑,喉间腥甜翻涌,拼尽全力才将血气咽回,浑身冰凉、血色尽褪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柳崇!
好一个歹毒无度、赶尽杀绝的奸佞!
害她早产、险失性命,仍不肯善罢甘休,竟要对她的夫君赶尽杀绝!
肖怀湛孤身临敌,四面皆敌、孤立无援,本就九死一生,身侧竟还藏着柳承泽这般夺命毒蛇!近在咫尺、手握军机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腹背受敌,全然是死局,无半分生还可能!
一想到夫君在边关浴血苦战、身陷诡局、命悬一线,她便心口剧痛,滚烫泪水瞬间盈满眼眶,模糊了视线。可她死死咬着下唇,强忍泪意,不让泪珠坠落,更不敢崩溃失态。
她不能哭,不能慌,不能倒下。
她是太子妃,是肖怀湛的妻,是怀中稚子的母,她若自乱阵脚,便再无人能救她的夫君,护她的孩儿,守她的家。
“柳氏奸贼,祸乱朝纲,歹毒至此……”
她喃喃低语,声音沙哑颤抖,眼眶通红,眸中混着恨意与悲恸,浑身轻颤不止,心底只剩一个执念:无论付出何等代价,都要救肖怀湛,一定要护他平安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