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一捂着流血的胳膊应了声,招呼着剩下的几人分头行动。林肃正用布巾勒紧手臂的伤口,闻言看向肖彻:“殿下,需不需要……”
“先清场,这里交给你们。”肖彻打断他,视线始终落在怀里的人身上。他扶着王子卿“怕王大人担心,不如去我们房里换药吧。”
王子卿刚要动,就被肖彻拦腰抱起。她惊呼一声,下意识想挣扎,却被他按住了后背:“别动,伤口会裂。”
他的怀抱很稳,带着淡淡的松木香,隔绝了地上的血腥气。王子卿僵了僵,最终还是放松下来,任由他抱着往正房走。
“殿下倒是越来越习惯抱我了。”她把头靠在他肩上,声音轻飘飘的,像随时会散开的烟,“就不怕传出去,毁了殿下的清誉?”
肖彻低头看她,月光落在她微阖的眼睫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,“与性命相比,清誉算什么。”
王子卿没再说话,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。
王子卿被他抱进了他和林肃住的房间,挨着椅子坐下,王子卿抬手捂住右臂,指缝间立刻渗出血来。旧伤崩裂的地方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,左腿更是痛得几乎失去知觉,方才强撑着施展的云雾十三式,早已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别动。”肖彻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裤腿。墨绿色的裤料早已被血浸透,紧贴着皮肉,此刻皮肉外翻,看起来狰狞可怖。他稍一用力,王子卿就疼得闷哼了一声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嘶——殿下这是想趁机报复?”她偏过头,试图用玩笑掩饰痛意,嘴角却没力气扬起弧度。
肖彻动作一顿,抬头时正撞上她强撑的眼神。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,此刻因失血而蒙上水汽,却依旧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寒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