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彻连连摆手:“绝非如此!只是连累了你们,还夺你所爱,实在受之有愧。”
“不是便好。”王子卿说着,转身从托盘取下软甲递过去,“只愿殿下与小将军能在王府安然脱困、平安无事,也算全了我与父亲的忠义。”
肖彻接过软甲,只觉那份祝愿重若千钧,压得心口发烫。
王子卿又指了指托盘里的两个瓷瓶,对肖彻与林肃道:“这里面是顺脉丸与解毒丸,各两枚,还望二位收下。今夜若遇凶险,先保全自身要紧。”
三皇子与林肃心头五味杂陈。一次意外的救命之恩,这份忠义,他们终究是赌对了。
眼眶猛地一热,肖彻低头用力忍了忍,片刻后抬眼,笑意温醇:“我听你父亲说,我比你年长两岁。往后不必再叫我殿下,便随林肃一般,唤我阿彻,或是阿彻哥哥,可好?”
王子卿霎时怔住——阿彻?还要叫阿彻哥哥?这是什么道理?她半张着嘴,呆呆望着肖彻,而肖彻正定定看着眼前发愣的少年:杏眼瞪得溜圆,眉间那颗小痣像沾了星光般亮,两只小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发间系着的墨绿飘带偏生无风自动,悠悠打着旋儿。
林肃也上前打趣:“那也叫我一声阿肃哥哥?”
王子卿猛地回神,握拳干咳两声,瞪了肖彻一眼:“怎可与龙子凤孙称兄道弟。二位有事随时吩咐,我先告辞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出房门。右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也狠狠瞪了肖彻一眼,心里暗骂句“登徒子”,快步追了上去。
肖彻望着她的背影,转头对林肃笑道:“这性子,倒真随她父亲。若不是眉间那颗痣,我倒要当是哪家小姐慌不择路了。”林肃摸着下巴,也忍不住笑。
这边王子卿冲到父母屋门口,一只手抚着胸口,另一只手往脸上扇着风,嘴里嘟囔:“我那软甲多金贵,换句‘阿彻哥哥’?真是莫名其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