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力量的存在，浩瀚如海，却一丝一毫都无法引出体外。神魂清明，记忆完整，但修为、道果、调动天地法则的权能……全部被一道看不见的、远超“平凡一剑”层次的至高屏障封锁得严严实实！

留给她的，只有这具本质未变、潜力无限的混沌神兽幼体肉身，以及……她与伴生神兽小黑虎之间，那源自本源的、最紧密的灵魂契约通道。这通道并未被完全封死，似乎圣尊林渊的封印“网开一面”，或者说，认为这本身就是她躯体能力的一部分？

她能感觉到，自己依然可以凭借本能和契约，有限度地借用小黑虎的力量——那吞噬毁灭的特性、那强悍的肉身加持、那极致的速度。但这借用的强度，受限于她幼虎躯体的承受力，也受限于小黑虎目前的状态（远未恢复全盛），更受限于那至高封印的潜在压制。

简单说，她现在是个“满级账号被封了技能栏和蓝条，只留了基础血量和一把绑定武器（小黑虎挂件）”的状态。

短暂的惊愕、茫然、以及对力量被锁的憋闷之后……

“哈……哈哈哈！” 小白虎（玄善）忽然仰起头，发出一阵清脆却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笑声，不再是幼兽的呜咽，而是恢复了那慵懒中带着一丝狂放的女童音色（五岁道体时的声音感觉），“有趣！当真有趣！”

她（现在用“她”更合适了）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，又抬头望向那无尽高远的、圣界可能存在的方向，金色的瞳孔中再无懵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、看透迷雾后的清明与……一丝释然的桀骜。

小主，

“秦霄的善尸因果，圣尊已斩。他自封退场，因果再变。而我这一剑之‘果’，记忆归位，力量却锁……” 玄善低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洒脱的弧度，“也罢！前世种种，如烟似幻。那一剑斩落的，本就不该再捡起。如今记忆虽复，我却只是玄善了！只是……一只暂时没多少力气的小白虎。”

她活动了一下四肢，虽然力量被锁，但那种神智清明、不再浑噩的感觉，实在太好了！而且，肉身本能和小黑虎的“挂件”还在，自保无虞，甚至……欺负欺负徒弟什么的，应该够用了？

她转头，看向旁边已经目瞪口呆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玄小善。

“师……师父？胖虎？你、你刚才……” 玄小善声音颤抖，又惊又喜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那眼神，那语气，那笑声……是师父！是清醒的师父！虽然还是老虎样子！

玄善看着她那傻徒弟的模样，心中暖流涌过，但面上却故意板起脸（可惜毛茸茸的虎脸板起来效果有限），金色瞳孔一瞪，用那熟悉的、带着调侃和威严（努力装出来的）语气道：

“玄小善，发什么愣？为师不过是睡了个长觉，做了个……不太好的梦而已。” 她顿了顿，尾巴轻轻甩了甩，“倒是你，趁着为师‘睡’着，搞出好大场面啊？‘微光院’？还当起‘总教务长’了？挺能耐嘛！”

玄小善终于确认师父真的回来了，哇地一声哭出来，又想扑上去抱住，却被玄善伸出爪子（肉垫）抵住额头。

“哭什么哭，没出息。” 玄善嘴上嫌弃，眼神却柔和了些，“不过，你这摊子事，办得……还算有点意思。没白费为师以前教你。”

“师父！”玄小善破涕为笑，擦着眼泪，“你回来了真好！以后咱们……”

“以后的事以后说。”玄善打断她，金色的眼珠转了转，露出一丝让玄小善熟悉又头皮发麻的“不怀好意”的笑容，“现在，先算算旧账。为师‘睡’了这些日子，你的修为……好像没怎么长进？布置给你的功课（以前随口说的那些），是不是都偷懒没做？还有，听说你还让人叫我‘干娘’？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