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善被拍得哼哼唧唧，干脆用两只前爪抱住脑袋，一副“我听不见我听不见”的鸵鸟状。

这下，连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微光院年轻学员们，胆子都彻底肥了。

一个胆子最大的妖族少年（原型似乎是只锦毛鼠），搓着手，嘿嘿笑着凑近了几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

“陛下……您、您‘上面’那位……到底多厉害啊？比……比邪神还厉害吗？”

玄善从爪子缝里露出半只眼睛，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道：“废话！邪神那种躲在下水道里搞阴谋的玩意儿，能跟‘上面’正经有编制、有神位、说不定还有年终奖和带薪休假的正统神兽比？”

“编制？神位？年终奖？带薪休假？”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……这“上面”的体系，听起来怎么这么……亲切又滑稽？

玄善似乎说顺口了，索性也不装了，坐起来，掰着爪子开始“吹”：

“那可不！光羽他们家，往上数，祖上出过好几位‘镇界神君’，那是正经有天道册封、享受一方世界香火愿力、还能合法从混沌里捞好处的大神职！”

“邪神？邪神是什么？黑户！流寇！被通缉的恐怖分子！只能躲在神界废墟和混沌夹缝里搞事情，见不得光的！”

她越说越起劲，小爪子挥动着：

“所以你们想想，邪神为什么只敢派分身下来搞事？为什么不敢真身降临？怕的就是被‘上面’巡天的神将逮到，直接扭送‘混沌边防派出所’！”

众人听得目瞪口呆，虽然总觉得陛下这描述方式……过于“人间化”了点，但莫名又觉得……好像很有道理？

玄小善也凑过来，蹲在软榻边，捧着脸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师父师父，那‘上面’的神将，厉害吗？比师父你还厉害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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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善一扬下巴，露出经典的傲娇表情：“哼！一般般吧！也就……比现在的本虎厉害那么一点点！毕竟本虎被封印了嘛！要是全盛时期……哼哼！”

她没说全盛时期怎样，但那嘚瑟的小表情，分明在说：全盛时期本虎也是上面有虎的虎！

“那……”最初提问的妖族少年眼睛转了转，忽然福至心灵，脱口而出：“陛下！您看，您‘上面有人’，那我们……我们算不算‘上面有虎’啊？”

花园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
随即——

“哈哈哈哈！上面有虎！好！这个说法好！”

“对对对！咱们陛下就是咱们最大的靠山！咱们‘上面有虎’！”

“邪神算什么？咱们有胖虎！”

欢快的笑声和起哄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
连那七位趴在各处打盹或假装打盹的天道化身，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（小无怀里的竹子差点笑掉）。

玄善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口号”弄得一愣，看着周围一张张写满笑意、信赖甚至带着点“与有荣焉”的脸，那点故意摆出来的傲娇神情，渐渐软化了下来。

她金色的瞳孔里，映着温暖的阳光和众人欢快的笑脸，最终，也忍不住，咧开嘴，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。

“行吧行吧……”她用小爪子揉了揉脸，重新趴下，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却透着一股子纵容：

“‘上面有虎’就‘上面有虎’吧。”

“反正……”

她眯起眼，望向澄澈的天空，语气轻快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：

“本虎在一天，就罩你们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