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小善在一旁沏茶,忍不住问道:“师父,把这些来犯的先锋‘分类处理’我能理解。可是,您之前说,要‘占道德制高点’,还要让‘不能飞升的大能们别闲着’……这和现在这出‘无间接待’有什么关系?”
玄善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笑眯眯道:“关系大了。”
“你以为,这些先锋,就是全部了吗?”
她指向水镜中,那些还在荒原上挣扎厮杀的身影:
“他们只是第一批,是试探的棋子,是各自背后那些老家伙们派出来探路的卒子。”
“那些真正卡在渡劫巅峰、寿元将尽、对飞升执念最深、也最难对付的老怪物们,会轻易亲自下场,冲到最前面吗?”
玄小善摇头:“不会。他们惜命,也谨慎。”
“没错。”玄善点头,“所以,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‘台阶’,一个‘理由’,让他们‘不得不’关注,甚至‘不得不’介入,但又不会立刻掀桌子拼命。”
“无间界这场‘接待’,就是台阶。”
她解释道:
“第一,我们把所有‘武访’者,都引到无间界。无间界是什么地方?罪孽之地,流放之所,在诸天万界的普遍认知里,那是最污秽、最下等、最不适合正常生灵生存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把‘客人’(哪怕是恶客)‘请’到这种地方‘招待’,传出去,其他世界会怎么想?”
玄小善想了想:“会觉得……我们怠慢?羞辱?”
“不止。”玄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他们会觉得,胖国‘心虚’!不敢让这些‘讨伐者’进入真正的胖国核心,怕他们看到真相,怕他们串联,所以只能把他们隔离在无间界这种混乱之地,用暴力镇压!”
“那些被派来当先锋的徒子徒孙、手下大将,在无间界吃了亏,送了命,他们背后的老怪物们,会善罢甘休吗?”
“当然不会。但他们也不会立刻亲自杀过来,因为‘无间界’这个地点,本身就给了他们一个借口——‘胖国使用卑劣手段,将我等的使者困于罪孽污秽之地迫害’!”
“这样一来,他们就能站在‘道德制高点’上,谴责我们,进一步联合更多‘正义之士’,给我们施加压力。同时,他们自己也找到了介入的理由——‘拯救门下’、‘讨还公道’。”
玄小善恍然:“我明白了!师父您是故意给他们这个‘借口’!让他们觉得抓住了我们的‘把柄’,有理由继续闹事,但又因为事发地点在‘无间界’这种特殊地方,他们不至于立刻上升到全面战争?”
“对。”玄善赞许地看了徒弟一眼,“而且,无间界混乱,消息传递困难,真假难辨。他们派来的人,到底经历了什么,是怎么死的,我们可以‘加工’一下再放出去。比如,某些死掉的家伙,其实是被他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害死的,但我们可以说成是‘被胖国残酷折磨致死’……反正死无对证。”
“这样一来,那些老怪物们,就被拖入了‘舆论战’、‘外交扯皮’、以及‘拯救行动’的泥潭。他们要忙着搜集‘证据’,要忙着联合声讨,要派人来谈判或营救……就没那么多闲工夫,憋在家里想着怎么搞更危险的阴谋,或者直接狗急跳墙了。”
玄善摊了摊爪子:
“简单说,就是给他们找点‘正经事’做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自己在跟我们斗智斗勇,在拯救同门,在维护正义。”
“实际上……”
她咧嘴一笑:
“是在帮我们……消耗他们自己的时间和精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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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他们吵吵嚷嚷、互相扯皮、派出一波又一波‘救援队’(然后多半也会被无间界‘接待’)……折腾得差不多了,咱们胖国内部也消化得差不多了,该立的威也立了,该收的‘战利品’也收了。”
“到时候,是战是和,是继续扯皮还是掀桌子……”
“主动权,就完全在我们手里了。”
玄小善听得心潮澎湃,又有些哭笑不得。
师父这算计……真是把人心和局势玩出花来了。
明明是一场可能波及虚空的巨大危机,愣是被她拆解成了“无间界特色旅游接待”和“虚空键盘侠辩论大赛”,还顺便给对手安排了“救援副本”和“扯皮日常”……
“那……那些真正想‘文访’,或者中立的使者呢?”玄小善想起还有另一批客人。
“他们啊,”玄善懒洋洋地趴回去,“当然是在七界里好吃好喝招待着,让他们看看胖国的真实样子,听听咱们的‘真相’。这些人,才是未来可能的盟友或合作者,要区别对待。”
她闭上眼睛,尾巴满足地晃了晃。
“好了,第一幕戏,开场顺利。”
“接下来,就看那些‘老观众’们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,按捺不住……”
“亲自下场买票了。”
无间界的荒原上,厮杀还在继续。
而一场席卷虚空的舆论风暴与外交博弈,也正以此为起点,悄然酝酿。
胖国的虎踞之策,正一步步,稳扎稳打地展开。
以无间界为棋盘,以诸界来客为棋子。
玄善这位总导演,已经为所有“演员”,写好了他们各自的剧本。
而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