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回为妓符”!
她将这两道符,分别打入了血冥老祖和血厉少主那即将彻底消散、却因她秘法而被强行锁住一丝轮回引子的残魂之中!
“尔等父子,以淫邪辱我,毁我宗门,灭我道途……此恨难消,此辱难平!”
“今以我剑魁清徽之名,以我神魂永寂为代价,咒尔等残魂——”
“万世轮回,皆为娼妓!”
“世世受辱,遭人践踏!”
“身染恶疾(性病),痛苦而亡!”
“不得解脱,永堕泥泞!”
“此咒,与尔等残魂同在,轮回不尽,诅咒不休!”
发出这最后的诅咒后,清徽的残躯与霜华剑一同化为飞灰,神魂彻底寂灭,不入轮回。而那两道承载着万世恶毒诅咒的“轮回为妓符”,则如同附骨之疽,缠绕着血冥父子那一丝被强行锁定的轮回引子,消失在了轮回通道的深处。
话本最后,是两段简短的、却让人不寒而栗的“后记”:
第一世,某小国边陲,一对母女乞丐,母病女幼,为活命,女儿不得不出卖身体,染恶疾,全身溃烂,于泥泞中哀嚎数日方死。其母目睹惨状,疯癫投河。
第二世,某修真坊市暗巷,一对双胞胎炉鼎,被邪修炼器师购得,日夜采补凌辱,未及成年,便因邪术反噬与恶疾交加,形容枯槁,被弃于乱葬岗,互拥而亡。
寥寥数语,却勾勒出无尽轮回中,那注定悲惨、耻辱、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命运。
……
玄善看完了最后一页。
她沉默了。
巨大的、毛茸茸的白色身躯一动不动,只有那双金色的瞳孔,死死地盯着话本封面上“剑魁血”三个字,眼神复杂难明。
旁边的玄小善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小脸通红,紧紧抓着玄善的一缕毛发:“师父……清徽姐姐太惨了……呜呜……血冥父子太坏了……可是……可是那个诅咒……万世为妓……每世都得那种病死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太……”
她想说“太狠了”,但想到清徽遭受的一切,又觉得任何报复似乎都不为过,矛盾得又哭了起来。
玄善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爪子,轻轻拍了拍玄小善的脑袋,动作罕见地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。
然后,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雪白厚实的爪子。
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强大,想起那些被她亲手毁灭的世界和敌人,想起自己那些或霸道、或算计、或懒散的行事方式。
她自问,如果自己是清徽,遭遇那样的事情,会怎么做?
或许,她会直接掀桌子,管他什么宗门弟子,先杀了血冥父子再说?或者,干脆一开始就不理会威胁,远走高飞?以她的性格和实力(如果是全盛期),大概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绝境。
但清徽不是她。清徽有她的责任,她的牵绊,她的道。
所以,她选择了牺牲自己,保全宗门。然后在无尽的折磨中,酝酿出这倾尽一切、与敌偕亡的终极诅咒。
这诅咒,狠吗?
狠。万世为妓,世世痛苦而亡,断绝一切希望,比单纯的魂飞魄散更令人绝望。
毒吗?
毒。用自己神魂永寂为代价,换来仇人永世不得超生的噩梦。
但……解恨吗?
玄善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看着话本里清徽的经历,看着最后那恶毒到极致的诅咒,她心里也堵得慌,一种沉闷的、混杂着愤怒、悲哀、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悲凉的情绪,在胸腔里翻涌。
小主,
她玄善,可以眼都不眨地灭界屠城,可以冷酷地算计众生,可以懒散地享受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