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秋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，沈青竹的唇已经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。那个吻轻如羽毛，却重若千钧，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。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，混合着雨水和某种她说不出的、来自遥远时空的味道。

当他退开时，池秋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“等等——”

池秋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。

但沈青竹已经松开了她。他将她小心地安置在林七夜身旁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当他直起身时，灰色的羽翼在背后缓缓展开，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奇异的光泽。

“沈青竹......”

他最后还是要回去的，池秋莹并没有阻止。

沈青竹倒退着向镜子飞去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上。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，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。

“不要为我伤心，我会心疼的。”

他的声音随着身影一起变得模糊，灰色的羽翼开始消散成光点。

“什么意思？你到底——”池秋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轮廓在雨中逐渐消散，灰色翅膀最后扇动了一下，带起一阵微风，拂过她湿润的脸颊。然后，他就这样消失在镜面中，只留下几片灰色羽毛缓缓飘落。

镜面泛起涟漪，玫瑰藤蔓缩回，古镜如同出现时一样无声地消失在雨夜里。

池秋莹呆立在原地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好似在流泪一般。沈青竹最后的话语在她耳边回荡，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深意。

一声微弱的呻吟将她拉回现实。林七夜在泥泞中动了动，眉头紧锁。池秋莹立刻跪在他身边，救人的心盖过了内心的混乱。她检查着林七夜的伤势，双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“坚持住，七夜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却哽咽了，“我在这里...我们都在这里。”

雨越下越大，冲刷着直刀上的血迹，池秋莹抬头望向沈青竹消失的地方，空荡荡的树林里只有雨声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