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秋莹刚要后退,便听到头顶传来安卿鱼毫无起伏的审判:
“不算。”
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池秋莹的羞恼,她猛地睁开眼,水眸里盈满了被戏弄的怒气,作势就要转身离开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!
然而,她的手臂却被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精准地抓住。
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,轻松地将她重新拉回,迫使她面对面地看向他。
直到这时,安卿鱼那张似乎永远不会有表情变化的脸上,才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宠溺笑意。
他终于不再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而是从善如流地微微弯下了腰,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那点距离。
他们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他额前细碎的黑发与她的发丝暧昧地交缠在一起,难以分割。
池秋莹微微仰起头。
这一次,双唇精准地相触。
他的唇带着一丝实验室里特有的微凉气息,但很快便被彼此的温度濡湿、熨烫。
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,而是带上了安卿鱼那压抑已久的、深藏在绝对理性下的炽热渴望与占有欲。
他看似克制地停留在唇瓣相贴的阶段,但那紧紧抓住她手臂的力度,那微微颤抖的指尖,以及那双在极近距离下凝视着她、仿佛要将她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刻入数据库深处的眼眸,无一不在泄露着他内心远比表面汹涌千百倍的情感——一种恨不能将她拆解入腹、融入骨血的深刻迷恋。
一吻终了,池秋莹几乎是触电般猛地将安卿鱼推开,气息微乱,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,又添了几分慌乱。
在他面前,尤其是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、运算一切的眼镜之后的目光注视下,她总觉得自己所有的思绪和反应都被看得清清楚楚,无所遁形,这种感觉让她心慌意乱,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。
被她推开,安卿鱼也不恼,只是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,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烁,平静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