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梨奈睁大了双眼,呆呆的望着突然出现的池秋莹,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那位突然出现在大哥哥身边的女子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月华。墨色长发如流泉般垂泻至腰际,衬得裸露在外的少许肌肤白得近乎剔透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奇特的黑色长衣,将身段包裹得窈窕而利落,却又平添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。
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容貌。那双眸子像是浸在寒潭里的墨玉,眼尾微挑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。
鼻梁高挺,唇色是极淡的樱粉,组合成一张精雕细琢、找不到丝毫瑕疵的脸。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目光随意扫过,周遭喧嚣的海风与浪涛声便仿佛悄然退去,天地间只剩下她遗世独立的身影。
在柚梨奈有限的认知里,镇上的祭祀画轴中的仙女,或是偶尔在破烂电视里看到的明星,都远不及眼前之人万分之一的惊艳。这根本不是人间应有的容颜,倒像是从古老传说里踏月而来的神女,不小心坠入了凡尘。
小女孩看得呆了,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,过了好几秒,才想起呼吸,怯生生地拽了拽林七夜的衣角,用细若蚊蚋的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问道:
“彼女は…谁ですか?”(她……是谁?)
这陌生的语言传入池秋莹耳中,竟自然而然地化作她能理解的意思——身为神明,她天生具备理解万语的能力。
但她却无法用日语回应,只好伸出手指,先指向自己,比了个“大哥”的手势,又指向林七夜,比了个“小弟”的动作。
柚梨奈看得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小脸泛起红晕,郑重地点了点头——她完全理解反了,以为池秋莹在说:我是他老婆。
林七夜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交流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他闭上双眼,意识再度沉入那片熟悉的空间。
诸神精神病院。
“贝勒爷!”
林七夜快步穿过走廊,白大褂随风轻扬。他喊了几声,却无人……无狗回应。
他沉吟片刻,忽然改口喊道:“我们去捉水母吧,海绵宝宝!”
嗖!
一道黄色残影猛地从天花板跃下!只见那只哈巴狗双脚直立,前爪叉腰,身后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优雅的黑色燕尾服,兴奋地“汪汪”两声:
“好啊!我们去捉水母吧!”
林七夜嘴角微抽,伸手揉了揉狗头,“先把贝勒爷吐出来。”
哈巴狗听话地张嘴,“呸”地一声,一只金色小虫混着口水被吐在地上,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林七夜嫌弃地皱了皱眉,挥手召来一道水流将它冲洗干净,拎到面前问道:“你有没有能快速掌握一门语言的方法?”
他记得很清楚,[贝尔·克兰德]在来到大夏之前,曾是迷雾中的神秘存在,自学了英语和汉语。
或许它真有办法。
“学语言?”贝勒爷神志不清地嘟囔,“那还不简单?多看多听多练呗。”
“我要五秒内掌握。”
“……是你没睡醒,还是我没睡醒?”
林七夜默默把贝勒爷塞回哈巴狗嘴里,长叹一声。
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。
“语言学习本无捷径,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除非你能像神明一样,超越言语的束缚,直接进行神念交流。”
林七夜回头,只见梅林正手持法杖缓步走来,风帽下露出智慧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