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的锁链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符文光芒骤然大亮,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,重新将门扉死死锁住,将内外的世界再次隔绝。

棺材内。

没有预想中的坚硬撞击或冰冷地面。

池秋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异常柔软的、带着清冽冷香的“垫子”上,那触感像是最上等的天鹅绒,又带着人体的温度与弹性。

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,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,便毫无间隙地笼罩了她。

下一秒——

她的唇,被一个冰冷却柔软的物体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狠狠地封住了。

“唔!”

这是一个毫无温柔可言的吻,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。

冰冷的舌尖带着怒意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,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,最终,精准地、重重地碾过她舌面上那个正在微微发烫的小鱼印记。

“嗡——!”

就在被触碰到的瞬间,池秋莹浑身剧烈一颤!一股磅礴而精纯的、与她体内残存力量同源却浩瀚无数倍的冰冷能量,如同决堤的洪流,通过那个被触碰的印记,疯狂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!

之前因契约不稳而持续流失生命力和力量带来的空虚感,被瞬间填满、驱散,甚至让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因为力量的充盈而微微发麻、战栗。

这力量……

她猛地睁开眼,试图在绝对的黑暗中看清眼前的人,双手抵上对方坚实冰冷的胸膛,用力向外推拒。

唇上的压力微微撤离,但冰冷的气息依旧萦绕。一个清冷、低沉,因为压抑着浓烈情绪而微微有些沙哑,却熟悉到让她心头一颤的嗓音,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响起,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、欠揍至极的意味:

“连自己的丈夫……都认不出来?”

安卿鱼!

池秋莹在最初的怔愣后,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窜了上来。

她压下加速的心跳,尽管脸颊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发热,却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点调笑,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被吓到和被吻到窒息的人不是自己:

“是被封在棺材里的丈夫吗?”

话音刚落,她就后悔了。

因为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,危险地眯了起来。

“和那小孩一起的感觉好吗。”

那清冷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,和一丝被彻底惹毛后的危险。

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,带着惩罚意味的吻,再次不容抗拒地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