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目的地雨宫晴辉下车,就立刻对林七夜说:“我去准备一下。” 然后便迅速消失在人群里。

林七夜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该死的仪式感,一边还是按照“约定”,找到了那家颇有特色的“钓船茶屋”。他走进门,目光扫过左边,果然看到一排绿植盆栽。他走到第三个盆栽前,像个执行秘密任务的间谍般,左右看了看,迅速将一枚50円硬币塞进了泥土里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带着红颜在茶屋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假装悠闲地等待起来。

几分钟后,茶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。

一位穿着墨色渐变羽织、步履沉稳的俊朗少年,抬首挺胸地从门外走了进来。他面容冷峻,目光淡然地扫过茶屋内的客人,最终精准地锁定了林七夜所在的位置。他步伐从容地走到桌对面,优雅地拂衣坐下,姿态如同赴一场早已约定的风雅之会。

整个过程,充满了某种刻意的、舞台剧般的郑重感。

坐定后,他抬起眼,看向林七夜,用听不出情绪的平静语气说道:

“你比约定的时间,迟到了两天。”

林七夜看着眼前这个戏精附体、努力扮演“初次正式会面”的雨宫晴辉,原本还想配合一下的心情,顿时被一股恶趣味取代。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,声音刻意提高了些许,确保周围几桌客人能隐约听到:

“哎呀,真是对不起啊!大阪道顿堀黑梧桐俱乐部的雨宫·牛郎界的未来凤雏·冉冉升起的业界新星·备受瞩目的少妇杀手·晴辉先生!路上有点事,耽搁了!”

“噗——”

旁边一桌正在喝茶的客人直接喷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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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宫晴辉:“!!!”

他那张努力维持着高冷表情的脸,瞬间裂开!嘴角开始疯狂地、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原本淡然的眼眸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羞愤!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住林七夜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

“你!你胡说什么!走!我们出去说!”

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仪态,拉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林七夜,在茶屋客人们无比古怪、探究、以及恍然大悟的目光注视下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钓船茶屋。

一直冲到一条相对无人的小巷,雨宫晴辉才猛地甩开林七夜的手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吼道:

“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?!”

林七夜终于忍不住,低笑出声,他拍了拍雨宫晴辉的肩膀,语重心长,语气却带着戏谑:“雨宫啊,做人呢,还是不能忘本。咱们怎么说也是在黑梧桐一起‘奋斗’过,为俱乐部的业绩立下过汗马功劳的‘头牌’,怎么现在连自己的‘光辉历史’都不认了呢?”

雨宫晴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恶狠狠地瞪了林七夜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。他知道在嘴皮子上占不到便宜,再纠缠下去只会被调侃得更惨。他不再废话,猛地从和服内袋中掏出一枚样式古朴、触手温润、散发着淡淡隐晦能量的赤色令牌,几乎是用砸的力道塞进了林七夜手里。

“拿着!” 他没好气地说。

林七夜接住令牌,入手微沉,一股奇特的暖意传来。他低头仔细打量,令牌非金非木,上面雕刻着复杂的云纹和一道模糊的刀痕,看起来很是不凡。

“这是什么?” 他好奇地问。

“去找修刀人的信物!” 雨宫晴辉余怒未消,语气硬邦邦的,“没这东西,你连他家的门朝哪开都找不到!就算找到了,也进不去!”

林七夜将这枚赤色令牌在掌心摩挲了片刻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波动,恍然大悟:“原来……你特意跑回来演这一出,就是为了拿这东西?”

他还以为雨宫晴辉纯粹是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呢。

“不然呢?” 雨宫晴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十足的嫌弃,“你真以为我有这么无聊,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?我总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去……去体验生活!所以一直把它存放在茶屋附近的秘密点。”

言下之意,他回来是办正事的!才不是专门来陪你演戏的!

林七夜看着雨宫晴辉那副“老子是为了正事才忍辱负重”的表情,终于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将令牌郑重收好,点了点头,语气诚恳了些:

“好吧,看来是我误会你了。谢了,雨宫。”

雨宫晴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,但脸色依旧很臭,显然刚才的“社会性死亡”经历让他心有余悸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林七夜,闷闷地甩下一句:

“走吧,别浪费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