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夫遣退了左右宫人,只留池秋莹在房里。
池秋莹攥着那张洒金诗会帖子,指尖无意识地把边缘揉出了褶皱,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。
“傻丫头,愁成这样做什么?”卫子夫斜倚在软榻上,手里转着团扇,眼尾含笑,“诗会而已,又不是鸿门宴。本宫当年初入宫时,可比你紧张多了。”
她放下团扇,朝池秋莹招招手:“来,坐近些,本宫教你几招。”
池秋莹乖乖挪到她身边,像个等着先生授课的学生。卫子夫的指尖点在她眉心,轻轻抚平那点褶皱:“首先,记着本宫一句话——气场不是嗓门大,是眼神稳。 ”
她忽然倾身向前,那双凤眸瞬间变得锐利如鹰,直直盯着池秋莹的眼睛。池秋莹下意识想躲,却被卫子夫用团扇轻轻按住肩膀:“别动。你看,当你这样看着一个人时,他会不会觉得你心里有底,不好糊弄?”
池秋莹试着模仿,可眼神还是飘忽的。卫子夫笑出声,握住她的手,引导她的目光对准窗外的一株海棠:“对,就这样,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儿。他们问你问题,你先别急着回答,就直勾勾看着他——记住,是‘看’,不是‘瞪’,眼神要像深潭,平静无波,让他摸不透你在想什么。这样一来,就算你答不上来,气势上也占了上风。”
她松开手,示范了一个微笑:“其次,学会‘带笑的拒绝’。若有人让你当场作诗,你便微微歪头,用这种笑看着他,说‘公子谬赞了,我这点微末才学,怎敢在诸位面前献丑?’——记住,尾音要拖长一点,带点无辜的娇憨,比你硬邦邦拒绝管用十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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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秋莹跟着学,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。卫子夫用团扇敲了敲她的脸颊:“不对,不是假笑。你要想着,你是霍小侯爷的未婚妻,未来的冠军侯夫人,这长安城里,谁敢逼你做不愿做的事?把这股‘理应如此’的底气拿出来,笑自然就真诚了。”
“若对方真揪着‘作诗’不放呢?”池秋莹追问。
卫子夫拿起帕子擦了擦手,从容道:“那就大大方方承认‘不懂’,但要用身份‘兜底’。”她压低声音,像分享什么秘密,“你就说:‘姐姐有所不知,我家去病常说,女子当有‘静女其姝’的本分,强求吟风弄月,反失闺阁端庄。我这般愚钝之人,只配在他出征时,为他缝补战袍罢了。’”
她模仿着池秋莹的语气,故意说得娇憨些:“这话里有三层意思——其一,我丈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