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转动手腕,青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走吧,去玩咯!”
诗会前夜
阁里的铜灯燃到第三更,灯油将尽时,窗纸上映出个斗笠的剪影。
书达公子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捻着半片茶叶,看它在青瓷盏里打着旋。乐乐蜷在她脚边,头枕着她裙裾,像只餍足的兽,呼吸匀长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雪隐庄主裹着一身寒气进来,斗笠压得低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他身后两名黑衣随从抬着个红木箱,箱底与地砖相触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——又带了几箱黄金。
“书达公子,”庄主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,“时辰差不多了。诗会就在明日巳时,她身边定会跟着程博韬。”他抬眼,斗笠阴影下的目光像淬毒的刀,“那程将军是霍去病的副将,心思缜密,寻常诱饵未必管用。你打算如何引开他?”
书达公子将茶盏轻放回案,笑意不达眼底:“庄主多虑了。此计的关键,不在‘诱’,而在‘分’。”
她指尖敲了敲案上一张洒金帖,“我会以‘只有女子可看之物’为由,邀她单独去后园暖阁。什么物件?自然是……女子都喜爱的首饰了。”
她抬眼,目光如针:“我前日托人寻了支玉簪,想请她掌掌眼——谁会怀疑一个‘仰慕者’的讨好?”
庄主冷笑:“她会乖乖跟你走?程博韬那双眼睛,怕是长在她身上。”
“所以需借‘私密’二字,“我请池姑娘看簪,只说‘半柱香便回’,他断不会跟来。”她顿了顿,补了句,“毕竟,谁会防备两个弱女子的独处?”
庄主眼中凶光一闪:“好!那动手的时辰?”
“她看簪时,你们从后园角门进,暖阁隔壁就是柴房,我已命人备好马车。”书达公子看向乐乐,“乐乐,去把后园那间空屋收拾出来,铺层软褥——别伤着她。”
乐乐低哼一声,从榻上爬起,甩了甩头,像只被唤醒的豹子,转身出门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。乐乐去而复返,手中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,递到书达公子面前,低声道:“方才在角门捡的,像是传信的鸽子腿上掉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