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交汇,仿佛两柄无形的刀剑,无声地架在了一起。
年轻的霍去病微微眯起眼,那目光锐利如鹰隼,带着一种审视与戒备。此刻在此处相遇,那种来自雄性本能的领地意识,让他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。
而未来的霍去病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他的眼神极为平静,没有挑衅,没有闪躲,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可正是这种平静,反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让年轻霍去病那锐利的目光仿佛刺入了棉花之中,无处着力,反而更添了几分烦躁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场,以他们二人为中心,悄然弥散开来。
池秋莹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太了解这一个人了,若放任不管,他们真的能这样互相瞪上一整天。
她深吸一口气,率先打破僵局,对年轻的霍去病露出一抹自然的笑意:“侯爷,我这边还有些私事要与石头商议,不妨您先去忙您的?改日得空,我再请您好好叙话。”
年轻的霍去病闻言,目光终于从门口那人身上移开,落在了池秋莹脸上。他看了她片刻,那双锐利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,最终却只是沉声道:“……也好。”
他站起身来,经过门口时,与未来霍去病擦肩而过。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触,却谁也没有侧目,仿佛对方只是一团空气。
直到门扉再次合拢,那年轻而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,屋内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。
霍去病在桌边坐下,肩背依旧挺拔如松,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奔波后的倦意。
池秋莹提起茶壶,为他斟了一杯温茶,他接过,仰头一饮而尽,喉结上下滚动,像是要将一路的风尘与沉重都咽下去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粗瓷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抬眼看向池秋莹,“秋莹,你可知道……雪隐山庄的老庄主?”
池秋莹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。上一次穿越到这里,她受邀参加书达公子的诗宴,那位雪隐山庄老庄主,正是与书达公子同流合污、设局想要擒住她的人之一。
书达公子那张温润的面孔下隐藏的算计,她至今记忆犹新。
她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放下茶壶,安静地等他继续。
霍去病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是在讲述一段与他无关的陈年旧事:“早年,雪隐山庄也曾是江湖上受人敬重的名门正派。可惜,上一代庄主在一次南下途中,爱上了一名匈奴女子,不顾门规戒律,执意娶她入门。那女子产下一子后便撒手人寰,而那孩子……天生残疾,双腿萎缩,自幼便只能在轮椅上度过。”